一本厚厚的書,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而略顯稚嫩的臉。
“李……李盟主?”他愣了一下,然後慌忙放下書和藥簍,跑過來,差點被自己的道袍絆倒,“晚輩小草,恭迎李盟主和四位護法!”
李狗蛋扶住他:“不必多禮。你師父呢?”
小草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來。
“師父他……還沒出關。”
“還沒出關?不是說三日內嗎?”咪咪子問。
小草點點頭:“是三天前說的。師父說閉關三日,煉一爐‘破障丹’。可現在已經第四天了,他還沒出來。我們不敢打擾,隻能在外麵等著。”
“破障丹?”李狗蛋皺眉,“那是什麼丹藥?”
“是突破瓶頸用的。”小草解釋道,“師父卡在元嬰後期已經三百年了,一直無法突破化神。這次他找到一味關鍵藥材,想煉一爐破障丹試試。但……”
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但閉關前,師父的臉色很差。他說……他說這次不成功,便成仁。讓我們不要打擾,七天後如果他還沒出來,就……”
“就怎樣?”
“就把百草穀托付給李盟主。”
全場沉默。
旺財難得沒有插嘴,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咪咪子五根尾巴低垂著,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鵡哥合上小本本,沒有再記錄。
呱呱從李狗蛋肩頭跳下來,蹦到那座最大的木屋前——那是草還生閉關的地方。
它伸出小爪子,按在木門上。
紫色星輝一閃,滲入門內。
片刻後,它收回爪子,回頭看著李狗蛋,輕輕“呱”了一聲。
意思是:還活著,但很虛弱。
“能進去嗎?”李狗蛋問。
呱呱想了想,點了點頭,又伸出三根爪子。
意思是:能進去,但要等三個時辰。現在裡麵靈氣太亂,貿然進入會乾擾他。
“那就等。”李狗蛋道,“小草,你先帶我們安頓下來。三個時辰後,我們再想辦法。”
小草點點頭,領著他們往山坡上走。
三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小草給F4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其實就是幾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木屋,每間屋裡都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雖然簡陋,但很整潔。
旺財一進屋就趴下了:“汪!趕了三天路,累死本護法了!本護法要睡一覺!”
咪咪子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五根尾巴輕輕擺動,打量著屋內的布局:“喵~雖然簡陋,但很整潔,窗戶的位置也不錯,采光很好。就是缺了點裝飾,回頭本喵幫你們設計幾個掛件。”
鵡哥已經掏出小本本,開始記錄這三個時辰的等待。
呱呱沒有進屋,而是蹲在草還生閉關的木屋前,紫色星輝一直籠罩著整座木屋,穩定著裡麵的靈氣波動。
三個時辰,在等待中慢慢過去。
當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山頭時,呱呱站起身,回頭看向李狗蛋。
“呱。”
可以了。
李狗蛋走到木屋前,輕輕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間不大的丹室。丹室中央,放著一口丹爐。丹爐旁,盤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士。
草還生。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丹爐裡,隱約可見幾顆丹藥在緩緩轉動,但光芒黯淡,顯然沒有成功。
“前輩?”李狗蛋輕聲道。
草還生睜開眼,看到李狗蛋和F4,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李盟主……你們來了……”他的聲音微弱,但依然清晰,“老朽……失敗了……”
“前輩別說話,我們先扶您出去。”李狗蛋上前要扶他。
草還生擺擺手:“不必了……老朽的時間……不多了……”
他看向呱呱,眼中滿是慈愛。
“小星龍……那株靈芝……你用了嗎?”
呱呱點點頭。
草還生笑了:“好……那就好……那是我……最後的……一點心意……”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老朽……活了八百年……夠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百草穀……和那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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