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計算。
計算葉無忌徹底吞噬寂初後,力量會達到何種程度?
計算自己此時出手,介入這場吞噬,成功的概率有多大?是幫助寂初對抗葉無忌,還是連同寂初一起攻擊葉無忌?
亦或是……等待最終的結果出現,再與那個吸收了全部寂滅本源的、更加強大的葉無忌,進行最後的對決?
每一個選擇,都關乎它自身的存亡,也影響著這個世界的最終走向。
它注意到了葉無忌身上那不斷蔓延的灰色魔紋,以及他眼中那愈發非人的冷漠。吞噬寂滅本源,固然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但也在加速著他“人性”的泯滅,向著那大綱中預示的純粹黑暗存在滑落。
“純粹的‘寂滅’,並非唯一的答案,也非最終的歸宿。”幽骸冰冷的心念中,閃過一絲判斷。它的道路,是神魔歸元,是混沌與秩序的平衡與超越。葉無忌此刻所走的,是一條與之截然相反的、極端而危險的捷徑。
它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葉無忌吞噬達到最關鍵、最無法分心的時刻。
或者,一個葉無忌力量躍遷完成,但尚未完全穩固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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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骸魔槍在其手中,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鳴,仿佛也在渴望著參與這場決定宇宙命運的終局之戰。
(吞噬尾聲 · 魔主臨世)
“不——!!吾乃‘太初之寂’!吾乃萬物的終結!怎會……怎會敗於你這後天生靈之手!!”
寂初的意誌發出了最後絕望而不甘的嘶鳴。它的灰色汪洋已然縮小了十之七八,隻剩下最後一片核心的、如同心臟般劇烈搏動的暗灰色光團,還在黑色巨口的吞噬下頑強抵抗,但敗局已定。
那暗灰色光團,便是寂初最本源的意識核心,是所有寂滅法則的源頭。
葉無忌眼神冷漠,沒有絲毫動搖。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最後的暗灰色光團,淩空一點。
“戮道——歸源!”
黑色巨口的吞噬之力驟然增強了數倍,並且帶上了一種分解溯源的恐怖特性!那暗灰色光團再也無法抵抗,發出一聲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悲鳴,被強行拉扯、撕碎,化作最精純的本源洪流,儘數沒入了黑色巨口之中!
轟——!!!!
當最後一點寂初本源被吞噬的刹那,葉無忌的身軀劇烈一震!
他周身的灰色氣流瞬間收斂,全部融入體內。那覆蓋全身的灰色魔紋光芒大放,然後迅速黯淡,仿佛徹底烙印進了他的生命本質。眉心的寂滅之眼,緩緩閉合,最終化作一道深邃的豎痕。
他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閉著雙眼。
整個核心區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狂暴的能量風暴、肆虐的寂滅法則,全都平息了下來。這片“空白”區域,變得無比“乾淨”,乾淨到隻剩下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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