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歸居”安頓下來後,陸不凡和藤茉莉並未急於行動。
藤茉莉建議先花一兩天時間熟悉島上的環境,特別是打探清楚公共火室的具體位置、租賃流程以及歐陽家近期動向的更多細節。
林浩果然消息靈通,次日便帶來確切消息:五日後,正是歐陽家主歐陽烈的二百歲壽辰,歐陽家將廣開宴席,邀請各方有頭有臉的修士和合作夥伴,甚至還會開放部分外院,允許一些有實力的散修或小勢力代表入場祝賀,以示與民同樂。
“這可是個機會!”林浩眼中閃著光,“壽宴之上,魚龍混雜,但也是打探消息、結識人脈的好時機。而且,我聽說為了助興,歐陽家還設了擂台,允許年輕一輩的修士上台切磋,勝者能有不錯的彩頭,甚至可能得到歐陽家的賞識。”
他看向陸不凡,笑道:“陸兄弟身手不凡,若是上台露兩手,說不定能引起注意,到時候借用火室,或者打聽地心玉髓的消息,都會方便許多。”
陸不凡有些猶豫,他本性不喜張揚,但想到淬體之事,又有些心動。他看向藤茉莉,征求她的意見。
藤茉莉沉吟片刻,道:“林公子所言有理。壽宴確實是了解歐陽家現狀的良機。至於擂台……”她看向陸不凡,“陸大哥可量力而行,不必強求勝負,展露實力,避免過早暴露底牌即可。我們的首要目的,是觀察和獲取信息。”
有了藤茉莉的首肯,陸不凡便下了決心。林浩拍著胸脯保證,能弄到進入壽宴外院的請柬。
接下來的幾天,陸不凡除了日常修煉鞏固,便是由林浩帶著,在島上各處轉轉,熟悉情況。藤茉莉則大多獨自留在客棧,或是在附近安靜的書坊、茶樓流連,憑借其過人的洞察力,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收集信息。
她了解到,歐陽家近期確實在大量收購火屬性材料,尤其是地心玉髓,似乎與一項重要的煉器計劃有關,但具體詳情諱莫如深。
同時,她也隱約感覺到,島上似乎還有另一股暗流在湧動,與歐陽家並非完全同心。
五日轉瞬即逝。
歐陽島主壽辰當日,整個琉璃島都洋溢著一股喜慶氣氛。歐陽家所在的火雲山腳下,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陸不凡和依舊戴著兜帽的藤茉莉隨著林浩,憑借請柬進入了歐陽家對外開放的外院。院內早已擺開了數百桌宴席,人聲鼎沸。
高台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赤紅長袍、麵容威嚴、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壽星歐陽烈。他身旁坐著歐陽家的核心子弟和重要賓客,氣息皆是不凡。
壽宴流程繁瑣,敬酒、獻禮、歌舞表演,熱鬨非凡。陸不凡三人的位置相對靠後,並不起眼。藤茉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高台,尤其在歐陽烈和他身旁幾位氣息深沉的長老身上停留片刻,又觀察著院內來往的賓客,似乎在辨認著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助興節目開始。果然如林浩所言,一座臨時搭建的擂台被搬到了院子中央。歐陽家的一位管事上台宣布,為賀島主壽辰,特設此擂台,三十歲以下修士皆可上台切磋,點到為止,最終勝出者,可獲得歐陽家提供的一件上品凡器,以及進入“火雲坊”外圍觀摩學習三日的機會!
這彩頭對於散修和小勢力子弟來說,極具吸引力。頓時,台下躍躍欲試者眾多。
很快,便有年輕修士跳上擂台,互相較量起來。拳腳來往,法術翻飛,引得台下陣陣喝彩。歐陽烈和高台上的賓客們也含笑觀看,顯然對此環節頗為滿意。
林浩用手肘碰了碰陸不凡,低聲道:“陸兄弟,差不多了,現在上台的都是些普通角色,你上去露一手,正好!”
陸不凡深吸一口氣,看向藤茉莉。藤茉莉微微頷首,低聲道:“用七分力,以普通剛猛拳法應對即可!”
陸不凡會意,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了擂台之上。他本就身材挺拔,經過潮汐淬體後,更是氣宇軒昂,雖衣著樸素,但往台上一站,自有一股沉穩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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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對手是一名使用雙鉤的瘦高青年,身法靈活,雙鉤舞動間帶著道道寒光。陸不凡隻以淬體後強橫的肉身力量和速度,配合一套非常普通的“開山拳法”,招式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嘭!嘭!嘭!陸不凡的拳頭如同重錘,每一次與雙鉤碰撞,都震得對手手臂發麻,連連後退。他並未急於取勝,而是穩紮穩打,將開山拳法的剛猛展現得淋漓儘致。看似笨拙,卻有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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