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再一次噌噌淌下,是他先前的想法一旦成立,就直接配不上先天算?
直接告訴他,那樣一來,他恐怕壓根發現不了月形石掉了……
羅彬撿起來月形石,捂在心口,口中低聲默念:“祖師勿怪。”
“唐叔叔,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那剛才的事情,下一次嘛,等你好一點,我再來找你。”張澤稍稍聳了聳肩膀,小臉上稍稍有一絲失落。
“不用改天,唐叔叔好了。”羅彬深呼吸,臉上又多了一絲溫和平靜。
羅彬隱約還是知道張澤說了什麼。
張澤是說這老街區有個人很好,可一直很倒黴,具體的事情,他雖說沒聽清,但回溯又派上了用場。
張澤小臉上又有了雀躍,領著羅彬往一個方向走,羅彬跟了上去。
……
……
相反方向,路旁,寬帽紗袍的身影再度出現。
一根門柱後走出一人。
此人正是黔通寶,他不再是城隍廟那副板正的穿著。
“不是大先生。”黔通寶若有所思,喃喃自語:“氣息不穩,差一點走火入魔了。”
日巡想要警告,他不想招惹是非,不過,他還是好奇這個“唐羽”究竟是什麼人,因此來了一趟,恰好瞧見對方陷入迷惘和徘徊。
偏偏日巡剛才直接去勾對方的魂!
那鎮物掉在地上,形成一次護主!
正因此,魂沒有勾出來。
再加上對方狀態不對,甚至都沒有發現日巡的存在。
“不要再做這種事,此人很不簡單,若是發現你勾魂,恐怕會直接翻臉。”黔通寶沉聲道。
日巡扭頭,目視著黔通寶。
他那張寬臉上同樣露出一絲濃濃的不滿。
日巡和司夜是真正的陰司,執勤城隍隻是活人得了任命而已,不是真城隍。
當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任命,這要看命數,看機緣。
上至三教,下至九流,皆有可能。
黔通寶得到任命之前就曾是一個小道場的陰陽先生,正因此他情緒相比其餘執勤城隍要更穩定,正因此他擔任的也是關鍵節點區域的司職。
眼下的陰陽界並不平靜,四大道觀其一被滅,瘟癀鬼在靳陽肆虐,雖說最終被收服,但的的確確造成了一方災劫。
而且前段時間,附近的南坪市城隍黃之禮擅離職守,和同州市的城隍吳鎮清不知道在密謀什麼,吳鎮清想問他借司夜。因為小心,黔通寶拒絕了。沒多久,黃之禮和吳鎮清魂飛魄散,五個司夜一同被打散。
執勤城隍和司夜都會被殺被滅,簡直是多事之秋!
小心處事,不惹是生非,好好苟著,就是黔通寶的為人準則!
思緒間,黔通寶又往前走出十幾米,恰好停在先天算鋪門外。
腰間有一陣蠕動感,那裡拴著個布囊。
黔通寶伸手拍了拍,布囊稍稍安靜一瞬,卻蠕動得更加厲害。
瞳孔微微一縮,他邁步上前,推了推門。
門有鎖。
隻不過,普通的門鎖怎麼能攔得住一個兼任執勤城隍的陰陽先生?
輕描淡寫,黔通寶就開了鎖。
順手帶上門,屋內的光線變得格外暗沉。
腰間的布囊被鑽開,一渾身長滿鱗甲的東西掉在地上,頭尖,身圓,背弓,長尾,常人會當成穿山甲,可實質上,此物名叫鯪鯉!
黔通寶曾歸屬的道場,豢養鯪鯉,道場名,秘寶!
先生可尋龍捉脈,分金定穴,鯪鯉則直接找到穴中寶物,兩者搭配可以說天衣無縫。
輕微的聲響中,鯪鯉躥到了那桌上。
鼻子輕輕拱一方硯台,尾巴輕輕卷起毛筆。
黔通寶走至近前,注視著硯台,眼中透著一絲絲愕然。
“好硯!”
“好筆!”
他拿起硯台,愛不釋手地撫摸。
“此物,就這麼放在這裡,不怕失竊?”
黔通寶眉頭緊皺。
“年輕人,太氣盛。”
“看來是某個大道場走出來的弟子了。”
半晌,黔通寶才將硯台放回原位。
“走了,不要亂動這裡的物品。”
他伸手捉住鯪鯉,要放回腰間布囊中。
鯪鯉猛地竄起,卻衝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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