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喃喃開口:“命由天注定?這是天命,亦然是規則?”
鄭密邁步而出,正要開口。
羅彬整個人透出來的氣場,卻讓他微微一顫,他覺得自己在起雞皮疙瘩。
羅彬好似都融進了這雨夜之中。
羅彬是雨,亦然是風?
可羅彬又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對,羅彬好似搖搖欲墜,快要倒下?
其是風雨,亦然是這風雨中的異類。
其,更像是這黑夜中的一葉扁舟?
羅彬聲音忽然拔高!
“虎毒不食子,生父逼女兒陪侍旁人,甚至同謀賣女。”
“寥寥一句話,說不出他們兩人的可恨!”
“他們之死,有錯?”
“薑驍如此對待養育他們的父母,他活著,父母喪命,他卻舍不得上半柱香,他活著,有用?”
“我曾認為,城隍廟這種存在,司夜日巡這種存在,既是監管,不管便罷了,甚至還意圖阻攔,錯的是他們,問題在他們。”
“可城隍廟因何而存在?”
“城隍廟的規章,教條,又是為何而設置?”
風變得更大了。
雨變得更大了。
風卷著豆大的雨滴,一顆一顆抽打在羅彬的臉上,帶著一陣陣刺痛。
“對,錯?”
“對錯皆在人。”
“你非人,怎知人之心?”
“你非人,豈知人之惡?”
“你遵循你的道理,你遵循你的規則,你意圖讓人存在於你的教條之下!”
“你,就絕對正確嗎?”
羅彬的聲音節節攀高。
羅彬的氣場更是愈來愈重。
隻是羅彬的身影愈發搖晃,在風雨之中顯得愈發飄搖,頭,在慢慢低垂。
鄭密呆呆地看著羅彬,他是徹徹底底地傻眼了。
他不滿城隍廟的行為,因此發了幾句牢騷。
當然,那是輕巧的說法。
實際上他這番話讓城隍廟的人聽見,足夠問他不敬之罪。
卻沒想到,這話反而觸動了羅彬?
羅彬好像就一直陷入某種困境之中,此刻雖然是烏雲遮頂,但羅彬依舊撥開迷霧?
撥開迷霧見青天。
可羅彬現在在乾什麼?
羅彬怎麼會質問天?
鄭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沒有見過任何陰陽先生敢質問天。
任何存在,任何人,對天不都應該是敬畏嗎?
還有,這個節骨眼上,羅彬應該走啊!
“蒼天有眼。”
“好冷的一句話。我都打了個冷顫。”
羅彬的確打了個冷顫。
他的眼神透著一絲抵觸。
“錯了!”
鄭密忽然間一聲大叫!
蹬蹬蹬,他幾步走到羅彬的身邊,眼中帶著一絲微恐。
“城隍廟有錯,錯在城隍廟!”
“唐先生,你心有不滿,你心有怒氣,應該朝著正確的方向,而不是罵天。”
鄭密一把抓住羅彬的手,頭微微的輕搖,其眼中的驚懼卻更多,那微恐更濃鬱。
因為鄭密清楚。
對天不恭敬,是有後果的。
愈發是陰陽界的人,術愈發的精湛,就愈發清楚,皇天需要被敬畏。
他看穿了羅彬此刻的狀態。
他忽然就明白,羅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其在尋求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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