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秦天傾問。
搖搖頭,羅彬回答:“沒有,蠱術到了儺紫之後,我控蠱的能力變強了,蜈蚣蠱的毒,在五毒蠱中倒數第二,控製得當,恰好暈厥是夠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昏過去。”
秦天傾微微點頭,皺眉說:“他沒有撒謊,沒有被鬼上身,向苛也認識他,問題在哪兒?”
這番話秦天傾隻是詢問,並沒有質疑羅彬的行為。
向苛臉上的茫然是最多的。
這時,羅彬稍稍掐訣,口中發出指令。
腰間的罐子裡,黑金蟾一躍而出,它落在地上。
微弱的聲響從它身上傳出。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咕咕叫,是其雙腮鼓起,又發出絲絲震顫,這種聲音很弱很弱,若不是這樣仔細聽,山間的風聲,走路的腳步聲都會將其掩蓋。
羅彬深呼吸,才道:“黑金蟾最大的作用,並非是蠱,而是活鎮。進山時它的反應都很大,我能聽到它一直在叫,完全入山它便安靜下來,我們行動時它一樣沒有什麼反應。”
“此人接近我們後,黑金蟾就又有了反應。”
“本命蠱之間的聯係,讓我隱隱感知到,黑金蟾認為他很危險。雖然他沒撒謊,雖然他是人,但,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曾幾何時,黑金蟾的示警作用很強。
又是什麼時候,那種示警消失?
如今,那種感覺再度恢複。
不僅僅是黑金蟾,甚至就連普通蠱蟲的關聯感,都變強了。
羅彬內心隱隱有種後怕,這恐怕和烏血藤有關。
烏血藤在他身上的時候,潛移默化的便起到這種隔絕作用?淡化和他密切相關的蠱,使得他對其依賴性越來越強?
久而久之,當烏血藤再吸一部分魂,蠱的作用,便會越來越雞肋。
手指稍稍掐掌肚,微微刺痛讓羅彬回過神來,雌一祖師是真的幫了他大忙!
這時黑金蟾咕咕再叫起來,它舌頭射出,打在了賀臨安身側的樹葉上。
羅彬微微搖頭,再發出口令。
隨著他想得越清楚,腦子便越通透,本命蠱之間的聯係,便變得越發清晰,能感受到的情緒,同樣變得清楚。
黑金蟾是要鎮殺了賀臨安,他阻止了其舉動。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向苛一臉茫然,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樣不明白,可這裡是遮天地,經驗告訴我,任何危險都不能漠視,任何問題都得謹慎。”羅彬解釋。
秦天傾沒有多問其他,他往前兩步,蹲身下去,仔細看著賀臨安的身體。
那條三煉蜈蚣蠱快速爬回羅彬身上。
秦天傾的手則在賀臨安的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秦天傾取出來幾樣東西,都是正常的陰陽先生法器。
從這些東西上看,一樣無法發現問題。
“向道長,搭把手,綁起來吧。”秦天傾一把拽起賀臨安半個身子。
“等一等。”羅彬抬手,做了一個阻攔的動作。
向苛剛往前兩步,僵在原地,顯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先生,你想逼問他?”羅彬問。
秦天傾點頭。
“逼問了,他恐怕就會失去作用。”羅彬搖頭。
“這……”向苛更是一臉懵,不自然道:“不逼問……怎麼會知道他哪兒有問題?那……更沒有作用吧?”
秦天傾沒有疑惑,隻是眼中透著一絲詢問。
“他若是醒來,便不會知道我們知道他有問題,他就還有作用,能帶我們進登仙道場,若沒有將他毒倒,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這是一個隱患。”羅彬回答。
“原來如此,走一步,看一步麼?”秦天傾若有所思。
向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終是又開了口:“可……他的問題究竟是什麼?登仙道場的人,同樣有這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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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這賀臨安的身份已經很不簡單了,他在兩位的麵前看上去弱,實際上他一點兒都不弱,在登仙道場位置很高,我很難想象,如果吳場主也有問題,那會發生什麼事情……更關鍵的是,吳場主都沒發現賀臨安不對勁?這是否本身就不對勁?那這已經說明,登仙道場全部都出事了?”
向苛這一番話有些繞,卻充分詮釋他此刻情緒的慌亂。
其實,羅彬的判斷就是登仙道場全部出事。
向苛的反應在道士中,算是很快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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