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大陣靈力回流,孔洞瞬間彌合。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除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煞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天星城內,西北角。
這裡是一片荒廢的靈田區,雜草叢生,此時因為戰亂,更是人跡罕至。
一道人影有些狼狽地從虛空中跌落,在地上打了個滾,卸去了那股空間擠壓之力。
陳平安單手一拍地麵,整個人瞬間站起,迅速拍去身上的塵土。
他並未立刻放鬆警惕,而是第一時間換上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衣物——那是一件染血的星宮長老法袍,袖口繡著代表“外事堂”的三顆銀星。
緊接著,他臉色一白,逼出一口逆血含在口中,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得紊亂虛浮,偽裝成一副重傷未愈、法力透支的模樣。
“什麼人?!”
就在他剛剛完成偽裝的刹那,數道淩厲的遁光從遠處急速掠來。
那是星宮的一支巡邏衛隊,為首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黑臉修士,手持法盤,顯然是察覺到了剛才陣法的一絲異動。
五名修士落地,瞬間呈扇形將陳平安包圍,手中的法器靈光閃爍,直指陳平安的要害。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剛才陣法波動是不是你搞的鬼?!”
黑臉修士厲聲喝問,眼神中充滿了戒備與殺意。
在這個圍城的緊要關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神經緊繃。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麵對數名修士的圍攻,陳平安卻並沒有露出絲毫驚慌。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威嚴而又不耐煩的神情,隨後“哇”的一聲,將口中含著的那口逆血吐了出來。
“混賬東西!連本座都不認識了?!”
陳平安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頤指氣使,“咳咳……本座長老會古三通!奉命在城外回收戰死弟子的遺物,拚死才借著陣法間隙遁回城內……你們這群不開眼的蠢貨,不來攙扶本座,還敢拿法器指著我?”
說罷,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枚青銅令牌,卻並未真的扔過去,而是舉在半空晃了晃,眼神淩厲地掃視眾人。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那黑臉修士神識一掃,見那令牌上靈光流轉,確實是星宮長老令無疑,而且上麵還殘留著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與護城大陣同源的氣息——這隻有剛剛通過陣法才能留下。
再加上陳平安此刻那副身受重傷、真元枯竭的樣子,以及那一身被海水和血跡浸透的長老法袍……
一切都顯得那麼合情合理。
“古……古長老?”
黑臉修士氣勢頓時一弱,眼中的殺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惶恐。
在這個節骨眼上,外事堂的長老雖然不如內衛權勢大,但畢竟是結丹期(偽裝)的前輩,而且還是那種為了宗門出生入死的“英雄”,若是得罪了,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原來是古長老!屬下有眼無珠,多有冒犯!”
黑臉修士連忙躬身行禮,同時嗬斥手下收起法器,“還不快扶長老起來!若是耽誤了長老療傷,你們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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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機靈的弟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陳平安。
陳平安冷哼一聲,將令牌收回懷中,臉上的怒氣稍減,但依舊擺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架勢。
“罷了……咳咳……本座也是為了宗門心急如焚。外麵的戰況……太慘烈了。”
他故意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涼,“那一船的靈材……都毀了……”
聽到這話,幾名巡邏弟子的臉上也露出了戚戚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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