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氣衝出來的太快,出劍太急,很多人隻看到了噴湧的火焰,聽見一聲住手的叫喊,再然後,便有個人的頭顱掉在了地上。
「拉遠些!」
蜀道們也有反應快速之人,看出來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身法鬼魅丶善近戰,於是紛紛往後退。
雲氣則望向剛剛分開的那十二個人,包括亥金奇在內,已經有四個人倒在地上,飛劍不是劃開脖頸就是穿胸而過,救無可救。
雲氣心中悲痛,卻來不及沉溺於悲痛,他快速想著對應之法,這群蜀道在瘴氣中全不受影響,而且還沒見到那個手持火劍的女子,自己這邊人雖多,但卻處於劣勢。
「先不管屍體,你們隱於暗處,用箭策應我!且小心還有躲藏的人!」
雲氣快速說。
落於雲氣身後的八個人聞言有些驚訝,但還是選擇相信雲氣。
趁著那些蜀道後退,八人迅速與剛被偷襲的幾人匯合,又隱到瘴中去。
而雲氣則要做那明處提燈照路之人,隻見他手上又捏住一張符,打到空中,手往符上一指,口念,
「瞾!」
那符紙便突然起了火,這火透明中又帶著薑黃暖色,在符紙上跳動著,可這火仿佛虛幻,符紙也沒有被真正燃燒,但火焰放出的光明又實實在在驅散了瘴氣,不偏不倚落在了蜀道七人所在的地方。
剛剛隱到瘴中的苗人當即發出快意又壓抑的低笑聲,是的,他們就是這樣被屠殺的,那個女賊拿著火劍與他們纏鬥,照亮一片,其他小賊則在瘴中隱匿,以飛劍偷襲。
現在輪到他們了。
十來個苗人圍著蜀道們散開,他們沒有飛劍,卻有符箭,剛才從坊中出發時,程齋主將齋裏剩下的符箭全部都拿出來了!
他們有人弩射,有人手擲,符箭帶著他們的恨意,從迷瘴中射向被符紙照亮的地方。
而那七個蜀道果真也不是泛泛之徒,就如老觀主所說,身上散發著一股淩厲之意,他們跳躍躲避著符箭,但又一直形成一個靈動的陣勢,相互照應。
要不是他們剛才得意忘形不曾結陣,雲氣也不一定能先聲奪人殺了一人。
他們四個呈守勢,抵擋著飛來的符箭和苗家術法,另外三個呈攻勢,後者均掐劍訣,口中念念有詞,駕馭著飛劍當空往雲氣這邊刺來,雲氣控製著照明的火符,是真正陷他們於險境的人。
而雲氣這下也瞧見了飛劍的真容。
這些飛劍都是一個製式,不算長,都在兩尺左右,銀光雪亮。
但這些劍沒看到劍格,劍刃和劍柄直接連在一起,劍柄也很短,是一種能持握但不便持握的短劍。
不過飛劍雖淩厲,但這些一境蜀道們念力卻高不到哪去,駕馭的飛劍直直刺過來,缺少變化。
雲氣踏著鬥步,踩著星圖,扭轉身軀,險險躲過第一波飛劍,但當最後一個飛劍擦著他肩膀掠過時,他回身用「秋水」在那飛劍刃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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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相交聲響。
望向「秋水」的劍尖,觀察那柄飛劍上的點痕,感受著手中穿回的力道,雲氣便對蜀道飛劍的材質有了了解。
這些劍雖然鋒利,但也薄脆,隻要躲開劍尖,用側力橫擊在劍身上,便能傷到這些劍。
心裏有了底,雲氣便更敢欺身上前,距離一近,這飛劍優勢就更少。飛劍的蓄勢時間短丶回旋半徑更小,在雲氣眼中飛劍就更慢丶更呆板。
途中一旦有飛劍臨近,他便以用步法側身躲過,或是「秋水」擊打飛劍劍脊,將其挑開。
而雲氣這番動作落在蜀道和苗人眼裏,隻覺不可思議。
即便這些飛劍不是名器,即便他們隻是一境的微末弟子。
可要是這飛劍能如此輕易被擊中,他們蜀山何以揚名呢?
而要是這飛劍能如此輕易被擊中,他們百餘苗人何以葬身此地呢?
如此,蜀道心中更亂,苗人心氣更盛。
蜀道驚詫,但又要躲避符箭和維持陣勢,自然分心,分心便要多念,念頭多了飛劍便控不穩,雲氣躲閃起來就更輕鬆。
遊刃有餘後,他幾乎是主動去尋飛劍,用「秋水」在飛刃上擊打,如蜻蜓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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