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時不我待。”胡天罡站在營帳內,沉思片刻後揮了揮手,“小六,你去通傳軍令!大軍明日出征!”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胡天罡並非迂腐之人。他深知,無令不得調動軍隊乃是鐵律,但江南道的局勢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叛亂一旦蔓延,後果不堪設想。朝廷若得知實情,想必也會理解他的決定。想到這裏,他提筆再次書寫奏折,將詳細情況記錄其中,並命門口的傳令兵以八百裏加急的方式送往北都。
完成這一切後,胡天罡緩步走出營帳,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明月。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那聲歎息中既有對未來的擔憂,也有對自己抉擇的篤定。然而,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麽?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
十日後,舟航城北門外。
胡天罡率領江北的大軍日夜兼程趕至舟航城下。一路上風餐露宿、馬不停蹄,終於在預定時間抵達目的地。而此時,早已得到消息的無天教徒們早已嚴陣以待,他們站在城頭上警惕地注視著這支龐大的隊伍,仿佛隨時準備迎戰。
胡天罡策馬來到陣前,目光掃過城牆上的敵人。他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感歎:“這些無天教徒果然早有準備,看來此戰不會輕鬆。”
這時,小六也騎馬趕到他身旁。“將軍,這些賊寇雖然做了不少防備,但在您麵前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罷了,隻需一擊便可灰飛煙滅。”小六語氣中透著輕蔑與自信。
胡天罡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警告意味:“小六,我一直告誡你,不可小覷對手。即便是所謂的‘賊寇’,也需謹慎對待。”他說這話時,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並不把城中的敵人放在心上。
“是,屬下明白。”小六雖嘴上應承,但內心仍覺得將軍過於謹慎。
稍作停頓,胡天罡轉頭看向小六:“你上前去喊話吧,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
“遵命!”小六領命後策馬前行,來到舟航城門附近,大聲喝道:“我乃江北大軍先鋒官!爾等為何造反?還不速速歸降!”
城頭上一陣騷動,隨後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緩緩走上前來。此人正是無天教的核心人物——呂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的小六,冷笑道:“鳳家篡位不正,天下皆知!天怒人怨,你們還執迷不悟?”
兩人針鋒相對,言辭間火藥味十足。與此同時,在距離舟航城不遠處的一座山村中,另一場對話正在悄然展開。
薩爾魯等人暫時棲身於李員外位於城外的莊園之中。此時,一名神色慌張的家丁匆匆跑回大廳,打破了原本平靜的氛圍。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家丁氣喘籲籲,顯然剛經曆了一番劇烈奔跑。
李員外正與其他兩位富商——王員外和上官員外聊得起勁,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弄得頗為不悅。“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老爺……江北的平叛軍來了!”家丁努力平複呼吸,斷斷續續地說道。
“什麽?真的嗎?”李員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旁邊的王員外和上官員外同樣滿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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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江北大軍朝舟航城去了!剛才先鋒官還在城下叫陣呢!”家丁興奮地描述著他所見到的一切。
“太好了!太好了!祖產有救了!”李員外忍不住拍手歡呼。儘管他放在城中的金銀細軟並不多,但那些產業畢竟是家族傳承的一部分,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棄。
然而,坐在角落裏的薩爾魯卻對此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戰爭?我們可以去看看嗎?我想了解滄浯國的軍事力量到底有多強大。”
“胡說什麽?戰爭豈是你能隨便觀看的?那可是要死人的!”上官員外立刻搖頭拒絕。
“但我們從未見過滄浯的戰爭啊!難道不該趁此機會學習一番嗎?”利沃夫和昂克魯等人紛紛附和,他們對這片土地充滿好奇,尤其是對號稱世界最強大的滄浯帝國如何作戰更是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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