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光碌見李旭遲遲不肯解答自己的疑惑，隻好帶著幾分好奇再次追問道：“這胡大人和劉大人到底有什麼事求你們？能不能跟我說說呢？”
李旭故作神秘的淡然一笑，緩緩說道：“這事倒也無妨與你說。”他頓了頓，語氣漸沉，“今年的滄浯江南道的年景確實不怎麼好。自開年後江南道就沒下過雨，可是一到三月穀雨前後，滄浯江南道便連降大雨，天仙江決堤，導致江南百姓流離失所。當地官府本以為咬咬牙還能熬過去，誰料六月時又再遇暴雨天香江再次決堤！舟航城自此糧荒經久未停。”
“不會吧！舟航可是天下首富之地，號稱天上天堂人間舟航啊……難道滄浯的聖人竟未賑災？這。。。”石光碌聽罷，不禁搖頭歎息，遙遙朝東方拱手作揖，誇張地問道。若非李旭提起，他還真不知舟航今年竟遭此大難，難怪往年常來昌德的海商如今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李旭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道：“是的，所以我這次回昌德，便是受兩位大人之托，用舟航的白雲瓷和一些一般的瓷器換些糧食。”
石光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說你們手中有白雲瓷？那些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啊！聽說禦遲浩在外麵放話了，誰要是敢收胡人的白雲瓷，那就是跟他的禦遲家作對！”禦遲浩說到這停頓了下搖頭否定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白雲瓷雖是舟航的上品瓷器，但這東西甚少流入市麵，一般隻有滄浯的王公大臣們才能得到，即便是從滄浯來的商人，幾年也不一定帶得出幾件流入市場。”
李旭輕輕點頭，石光碌忍不住激動地追問：“那你們帶了多少白雲瓷過來？”
李旭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激動，略一思索後答道：“不多，船上一共隻帶了三百多件白雲瓷，還有一千多件德泰青。”
聽到這話，石光碌貪婪地張了張嘴，咽下一口口水，低聲嘟囔道：“你們知道嗎？禦遲浩已經在城中放出消息，誰要是敢接你們的貨，那就是跟他的禦遲浩家族作對！”
“不會吧……這麼快？”李旭愣了一下，沒想到消息傳得如此迅速，這才半個時辰不到，石光碌就已經知曉。
“世叔，您可要幫我啊！”李旭焦急地呼喊道。
石光碌連連擺手，臉上滿是無奈：“這事你還是另想辦法吧……我可不敢摻和。雖然這批白雲瓷能帶來豐厚利潤，但我更怕禦遲浩的權勢。為了這點利益跟他開戰，我是萬萬不能的。”
李旭見對方態度堅決，心中稍作思量，忽然開口道：“世叔，您想不想與滄浯的大官們有所聯係？”
石光碌怔了一瞬，疑惑地問：“世侄，莫非你還認識其他滄浯的重臣？”
李旭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世叔，我能結識兩位封疆大吏已是祖上的福分，哪敢奢望更多？不過……”他故意拖長語調，“世叔，您想想，我們是受誰所托？如果世叔您能幫滄浯的大官籌集到能解決江南道饑荒的糧食，您覺得他們會如何對待您？”
石光碌眉頭微皺，陷入沉思。想要解決一道的糧食對於他們家族來說，雖說不算太多，但也絕非小數目。關鍵是，即便幫對方解決了問題，自己又能得到什麼？滄浯雖為上國，但他們的重臣對自己這種小國番臣又能產生多大影響？
李旭看穿了他的猶豫，急忙勸道：“世叔，您不是一直想扳倒禦遲浩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石光碌精神一振：“哦？這話怎麼說？”
李旭深吸一口氣，細細解釋起來：“世叔，您想啊，我們來籌糧，拿的是白雲瓷去換。可這白雲瓷一直以來就是官品，但是我們受滄浯上國重臣之托帶來這裡做交易。如果被禦遲浩劫了，或者沒換到糧食，我們回去該如何交代？”
石光碌恍然大悟：“哦，對！這樣的話，禦遲浩肯定會得罪兩位大臣……”
可興奮勁兒還沒持續多久，他又連連搖頭：“不對不對！就算得罪了兩位重臣，對禦遲浩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要聖上寵信不減，他的地位依舊穩固。”
李旭暗歎一聲，這些老狐狸果然都不好對付：“世叔，話雖如此，但若您隻想讓滄浯的重臣記恨禦遲浩，這就太簡單了吧？”
石光碌聽罷，興趣愈發濃厚：“哦？難不成你還有別的計謀？”
李旭得意地笑了笑：“當然！若沒有十足把握，我又怎敢來找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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