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艘龐然黑鐵星艦駛離交易星,衝入茫茫星空。
船艙內,鐵籠空空,隻剩淡淡血腥殘留。
王虎摸著鼓脹的儲物袋,滿臉得意,看向白發老者:“老大,這次也太順利了!這是咱們在交易星出手最快的一回,下次還來這兒!”
白發老者白驚穹微微頷首,眉頭卻擰成一團:“老夫也未想到如此順當。隻是……不知為何,明明一路平靜,我此刻心中,卻陣陣發慌。”
“老大,您是怕有人眼紅咱們賺了靈石,想半路打劫?”王虎嗤笑一聲,滿不在乎。
“放心吧!咱們鐵血獵隊什麼風浪沒見過?您是至尊境中期,我與老三、老五也都是至尊境初期,這片星域,誰敢輕易惹我們?”
“萬萬不可大意。”白驚穹沉聲道,“雖說應該沒人看上咱們這點家當,但還是讓兄弟們加快速度,儘早離開這片空域。”
“好嘞,老大放心!”
王虎應聲出去傳令。
白驚穹揉著狂跳不止的右眼,走出船艙,望著死寂深邃的星空,低聲自語:“希望……是我多心了。”星艦一路疾馳。
直至兩日後。
前行中的星艦,毫無征兆驟然停滯。
艙內閉目打坐的白驚穹猛地睜眼,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無人應答。
他心頭驟緊,瞬間警覺。
單手一翻,一柄暗青骨紋纏繞的三節骨杖赫然在手,非刀非劍,透著詭異凶厲。
靈光一閃,護身光幕瞬間鋪開,他一步步謹慎走出船艙。
剛踏上甲板,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氣便撲麵而來。
隻見甲板前方,他鐵血獵隊的一眾成員,屍體疊成小山,卻無一人徹底斷氣,全在血泊中抽搐、哀鳴,奄奄一息。
而在屍山之前,一道身影卓然立著。
他單手提著王虎的脖頸,如同拎著一條死狗。
王虎四肢瘋狂掙紮蹬踹,臉色紫漲,喉嚨裡擠出嗬嗬慘嚎,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
那身影緩緩側過頭。
當看清那張臉時,白驚穹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一步,失聲驚呼: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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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星艦,可是花費大代價,布下了五色隱秘禁製,可防星獸、可遮窺探、可擋突襲!
眼前這人,是如何悄無聲息闖入的?
又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將他整支小隊屠戮至此?
換作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白驚穹咽了口唾沫,知道今日踢到了鐵板,瞬間換上諂媚求饒的嘴臉,指著王虎急聲道:“閣下!前些日子之事,全是誤會!都是這王虎有眼無珠。您要算賬,儘管找他,與老夫無關!”
被掐著脖子的王虎猛地轉頭,看向白驚穹的目光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絕望。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誚。
白驚穹連忙摘下腰間儲物袋,雙手恭敬奉上,聲音發顫:“這裡麵是五百極品靈石,算是……算是我等給閣下賠罪!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周清指尖微微一緊。
“哢嚓。”
輕響傳出。
王虎脖頸歪轉,掙紮戛然而止,身軀軟倒在地。
一道紫金雷弧同時落下,將他欲遁逃的元神死死封印。
周清右手一握,一柄鏽跡斑斑的古舊斷劍凝現,劍尖斜垂,眼神冷冽。
“你覺得,周某是來討錢的?”
下一刻,另一道冰冷聲音,自旁側緩緩響起。
白驚穹豁然轉頭。
隻見船舷之上,坐著一個與周清一模一樣的身影。
一腿垂落輕晃,一腿屈膝支起,手肘輕抵膝蓋,姿態散漫。
手中提著一柄吞吐死寂氣息的黑色重劍,劍脊雷光隱隱流轉。
同一張麵容。
同一種氣質。
連氣息,都是不折不扣的至尊境後期。
白驚穹徹底僵住,看看身前,又看看船舷,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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