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撕裂一般，差點徹底廢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淩破蒼緩緩蹲下身，指尖在地麵一劃，畫出一個大圓，寫上“第九主星域”五個大字。
緊接著，他又在大圓內點出數十個小圈，彼此分隔，互不相連。
“這些，是第九主星域下轄的所有附屬星域。”淩破蒼聲音低沉，“每一個星域內部，都有海量修真國、宗門、勢力。”
“而我們之前所在的星空戰場，隸屬於瀚海星域。按道理，這片星空之下，絕不應該再誕生一道新的天道意誌，更不可能偷偷摸摸擄掠修士。”
蕭烈霆盯著地麵簡圖，也點頭道：“沒錯。據雙盟早期探索星空的記載，再加上星空本土妖族古卷的佐證，各附屬星域之間都相隔極遠。
有的甚至被時空亂流、禁域阻隔。
一片星域，隻該有一道天道意誌，怎麼可能在同一個星域範圍內，出現兩道？”
周清盯著地上的圓圈，腦中靈光一閃。
他也蹲下身，在其中一個小圈旁邊，緊緊貼著，又畫了一個極小極小的圈。
“兩位前輩，有沒有一種可能……”
周清擡眼，一字一句道，“這不是單獨的新世界，而是一一雙黃蛋。”
“雙黃蛋？”
兩人同時一怔，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周清。
周清眼神閃動，微微點頭。
他早年被二大爺在體內植入過排名第一的陰陽之氣，金丹境時，就曾凝聚出一上一下兩顆金丹。連修士都能有雙金丹，為什麼星域不能有雙天道？
麵對周清的猜想，蕭烈霆一時失語：“你這想法……還真是……”
可他挑不出毛病。
正常星域天道，必定是世界成型、法則完善後才慢慢蘇醒。
哪有像這裡一樣，天地都沒成型，霧氣彌漫、死寂一片，就迫不及待擄掠強者、強行催生成就？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這道天道意誌早已誕生，隻是一直被壓製、被束縛，所以才會如此急躁、瘋狂、不擇手段。“無論真假。”淩破蒼打斷思緒，眼神冷厲，“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出去。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周清默默點頭，看向兩人。
蕭烈霆沉吟片刻，擡頭道：“我認為，我們分開探查更合適。自從我和淩道友相遇後，這二十多天一直同行，沒有任何進展。三人分三路，找到出路的概率反而更大。”
淩破蒼同意：“我也是這個意思。按照三個月的極限時間來推算，我們兩人，頂多再撐兩個月。而周小友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周清苦笑一聲。
他的時間最少，也最緊迫。
蕭烈霆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六色傳訊玉簡，遞到周清手中。
“周小友，我們三人各選一個方向，以此玉簡為信號。此地天道發育不完全，規則殘缺，遠比不上我們原本的世界穩固。一旦誰發現出路、異常、或是危險，立刻通過玉簡傳訊。”
周清猶豫一瞬，接過玉簡，握緊：“好。”
蕭烈霆長長吐出口氣，目光掃過兩人：“兩位，各自珍重。願我們都能活著出去。”
“活著出去。”淩破蒼淡淡重複了一遍，語氣卻異常堅定。
下一刻，兩人不再多言，各自縱身一躍，化作兩道遁光，一左一右衝入灰白霧氣之中，幾個呼吸便徹底消失在茫茫霧靄裡。
周清卻沒動，隻是扶著身旁一塊布滿裂痕的巨石，微微喘息。
他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再奔波了。
一名至尊境修士，能在這無孔不入的死寂之毒中硬撐四十多天，肉身未崩、神魂未散，早已是同階中的極致。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化作一捧枯骨，成為這方新生星域的養料。
直至感應不到蕭烈霆與淩破蒼的絲毫氣息，確認兩人徹底遠去，分身眼中驟然亮起藍芒。
身軀瞬間化作一道鯨形藍色銘文，劃破灰白霧氣，朝著本尊所在的方向飛速掠來。
百裡外，周清擡手又擦了擦鼻血，腦袋陣陣發昏，視線都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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