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都不知道?也太孤陋寡聞了吧。」春哥兒一臉難以置信,為兩個無知的弟弟講解道:
「鶴山書院是由南宋的理學大家——鶴山先生魏了翁所創,他在自己的家鄉蒲江,和宦遊任所荊州、瀘州、蘇州,共建了四所鶴山書院。」
蘇滿說完反問道:「四所書院同氣連枝、互通有無,你說還有什幺是他們不知道的?」
「哦哦。」蘇錄點點頭,佩服道:「大哥能去那裡深造,真是太厲害了。」
「我這不算什幺深造,隻能說是考前突擊一下。」蘇滿搖搖頭,羨慕道:「但從你們這屆開始,若能一直名列前茅,第三年就可以真的去鶴山書院深造了。」
說著他羨慕地看著蘇錄道:「這是山長為你們爭取到的,一定要好好把握。」
「是。」蘇錄點頭應下又問道:「那我這過年期間呢?」
「繼續背書習字。」大哥沉聲道:「七傑排斥唐宋以來的散文,但不是單純的排斥駢文的『辭藻堆砌』,也反對宋代理學散文的『理勝於文』。」
「那他們喜歡什幺文風?」蘇錄問道。
「他們推崇秦漢文章的『有法而無法』……既有內在規律,又不拘泥於固定格式。」大哥為他講解道:「所以我才會讓你繼續背《四書》,因為那就是他們追求的風格。如果學有餘力,可以再讀點墨子和韓非子的書,但估計你找不到的。」
「是。」蘇錄點點頭。在二郎灘,書籍實在太匱乏了。
「不過我有。」卻聽蘇滿大喘氣道。
「大哥……」蘇錄一陣無奈,說人話會被判刑嗎?
「書院藏書豐富,學生可以借閱,我就利用閒暇手抄了一點,回去拿給你,湊合著看看吧。」蘇滿又道。
「好嘞,多謝大哥……」蘇錄頓時笑逐顏開。唉,什幺人話不人話的,辦人事兒就行。
~~
說話間,哥仨來到了河灘碼頭。
他們是來接大伯娘的。
蘇錄早飯時,聽說大伯娘要回來過年,還錯愕了一下。他記得小叔是冬月二十結的婚,廿二出發去縣城的。今天才臘月十七,還不到一個月呢,大伯娘來回折騰啥勁?
不過長輩的事兒,輪不著他管,就是清淨的日子又沒了……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見一條『歪屁股船』緩緩逆流而來。船頭船尾各立一個艄公,一起搖著櫓,操控船兒駛向棧橋。
這還是那條程家糟坊的船,它每月會回二郎灘一次,小叔便搭這條船,送大伯娘回來過年。
雖說小叔現在是程家的姑爺,人家不能把他攆下船,但兩家的關係並沒有緩和,也不可能給他好臉看。不過小叔最大的優點就是沒臉沒皮,所以不在乎。
至於大伯娘,更是鈍感力拉滿,隻有她氣別人,沒有別人氣她的份兒……所以叔嫂二人心安理得地蹭船回來了。
「春哥兒,春哥兒!」一看到兒子,大伯娘眼裡就沒別人了,站在船頭使勁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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