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厲天的空間瞬移神術雖然了但在他自己與目標位置之間不能被完全隔擋,否則就傳送不過去;同時,他也不能從一個空間穿透往另一個空間。
什麼時候掉進了這麼一個陷阱?
恐懼之眼讀懂了他的心思,就對他道:“方才你打滅空中那團強光,這裡就無端多出一個山洞,連我吸收的恐懼之力都進不來了。”
“你不早說?”辟厲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還有一事不解:自己乃是瞬移前進,不走空路、無跡可尋,敵人到底是怎麼追蹤過來的?
話音剛落,前方拐角處就走出一個人影。
除了個子高些,肩膀寬些,這人的外貌看起來平平無扔在人來人往的官道上,旁人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但他出現在這裡,辟厲天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這人的衣服上有好幾處破洞,正是他的空間飛刃造成的。也就是說,這個家夥,就是方才與他戰鬥的對手?
這人手上還晃著一個小小的草籠子,裡麵有一團白光躥來躥去,就是出不了籠子。
辟厲天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天神的氣息:“去來神?”
眼前這廝,居然將天神的神魂關在草籠子裡,像關蛐蛐一樣!
不過看到去來神之後,祂心裡也有數了。
當然,這草籠子想必也是一件法器。辟厲天皺起眉頭:“你是誰?報上名號。”
他還能感受到這個人的氣息有些古怪。既不是仙人,也不像是蒼晏那些武將,反而有些像天神。
很……混雜的感覺。
這人緩緩走了過來,在趴地的天魔邊上停住腳步。
天魔的生命力很頑強,哪怕被斬斷,現在仍然活著。但祂看向這個人的眼神卻十分驚恐,兩手在地上扒拉,瘋狂地爬向辟厲天。
“神尊救我!”
辟厲天能感知到這個天魔的情緒,因為這一瞬間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的恐懼比先前暴漲了五六倍,一下子全湧向恐懼之眼。
他就瞧見,這個人抓著天魔的後脖頸,將他一把從地上薅起來——
然後,塞進了嘴裡!
這個動作快厲天都沒怎麼看清。但是人類的嘴肯定是塞不進這麼大的物體。
天魔的呼救聲戛然而止,山洞裡靜異,隻有這人咀嚼生肉和碎骨發出的嘎吱嘎吱。
“你到底是誰?”辟厲天問道,“不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名的,他從眼前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點熟悉。
“你認不出我了?”這人輕笑,“你不是一直想將我收作神降的皮囊嗎?”
既然已經追到目標,他順手就將草籠子收了起來。
這是紅將軍借給他對付辟厲天的寶貝之一。
去來神能追蹤術法神通的來龍去脈,但祂追查的可不是辟厲天,而是恐懼之眼!
靈虛城東南戰場上的恐懼因子都奔著恐懼之眼而來,在去來神看來,這陣仗比晚霞還要絢爛,幾乎不可能錯認。
至於辟厲天喜歡瞬移,紅將軍也跟他說過。這追蹤起來確實困難,不過瞬移前進就意味著辟厲天不走彎路,而從墟山到靈虛城東南門也不遠,祂多半會直線前進。
伏兵隻要在這條線上等祂過來,就好了。
神降的皮囊?辟厲天眉頭一蹙,突然想了起來:
“霜葉?你竟然是霜葉?”
上一次大規模神降之前,津渡聖母就死在人間。當時連靈虛聖尊都認為霜葉已經死了,因為津渡母子性命相連,為母的死了,鬼崽們就無能幸免。
辟厲天雖覺惋惜,但那時已經排到了完全神降的皮囊,也就沒再多想。
沒想到,霜葉居然又活生生站到自己麵前,並且修為大進!
“就憑你倆,想攔下我?”辟厲天好笑,“岨炬,你敢背叛我們,我必將你心核挖出,嵌入我的寶環!”
戰盟進攻墟山時,大火靈拒絕幫助天宮,導致墟山快速淪陷。這筆仇,天魔已經記下,沒想到岨炬現在還敢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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