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的大潮澎湃,無止境地朝著安靖撲去:【我就是我的起源,我就是我的答案,這就是“環’,是通向無限的道路!】
“但總會有人不想要得出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但安靖同樣沒有絲毫止步,他繼續踏步,甚至撤去了護體的神光,一步踏入玄潮之中,隆隆轟鳴:“為此,哪怕是“逃’,也想要逃離這窒息的,必須要“回答’的困境!”
“而我,會永遠,【永恒地拒絕】!”
此刻,遠方,即將同樣被玄潮吞噬的玄明宇,靜止不動的身影微微顫動。
他抬起頭,沉默著看向安靖的方向。
“拒絕……拒絕自上而下的同情和憐憫嗎?”
繼而扯起嘴角,輕輕地笑了:“是啊,聖祖,你是在憐憫眾生嗎?”
“可是,被憐憫者不需要憐憫,但總是有人否認這一點,自認為自己是更高的。”
“我錯了,你也是。”
而後,他的身形消失不見,隻剩下一顆無色無質,空無玄幽,不知如何形容的幽光,好似星辰,好似琉璃。
【本性清靜菩提果】
“安靖。”
下一瞬,這玄光飛馳,朝著安靖筆直而去:“給你了!”
“我的“記憶’!”
幽光與太陽在此刻重合。
然後,墜入,亦或是衝入了漆黑的海。
通向地獄的路,大多都由善意鋪就。
通向墮落的路,永遠看似走向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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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是人類的幻覺,罪孽與善惡也不例外。
玄明宇和玄天祭,實際上是一體的兩個側麵,一個是成為所有人的執著,一個是讓所有執著成為自己。而現在,懷抱著小企,在漆黑的無中生之界閃耀的安靖,得到了玄明宇的“記憶’,也觸碰到了那個執著。
漆黑的海潮奔流著。
此刻,安靖看見了,看見了凍壞了腿的孩子,看見了得病的農民和工匠,看見了憎恨孩子的母親,憎恨孩子的父親,憎恨父母的孩子,締造出這一切憎恨的世界。
無窮無儘的記憶中,有無窮無儘的世界。
無窮的悲苦與哀愁奔湧著,化作了【冥河血】,而無窮的世界容納著,承認著,故而它亦是【無疆界】。
小企鳴叫著,這本應是它該承載的東西,但一隻手將其擁抱入懷,【拒絕】了那樣的【宿命】。轉而,自己去應對,承受。
此刻,安靖能聽見,聽見所有玄天祭能聽見的悲鳴。
請給予我們我們“解脫’吧,這充滿苦痛的世間,我們再也不想來了。
「池’給出了答案,池來成為我們,給予我們“解脫”……而你,能給出怎樣的「答案’?這就是真正的戰鬥。
玄天祭在戰鬥上,早已敗於安靖之手,池如今能苟延殘喘,甚至反攻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池的“答案’,自發地吸引了無數人去“合玄天之道’。
但若是能給眾生另一個答案,那麽,玄天祭就將會不攻而破。
安靖知曉正確的答案。
天道在告訴他,無中生在告訴他,小企也在告訴他。
告訴他,回答【輪回】這一答案。
死亡歸無,繼而再次誕生,上一次的苦難,會成為下一次的報償,輪回是愛眾生的,故而無中生可以生有,孽中也可以生福。
隻要告訴所有人,他安靖,將會順應天道,重鑄【輪回之路】,所有的苦難在無限長的時間中,終將成為最後“成就’的注腳。
那麽,選擇逃避自己的命運,成為玄天祭的人們,或許也會選擇成為自己。
這就是在其他時間線中,無論是玄天祭還是玄明宇最終被消滅的緣由之一,小企成為了第三代無中生,帶著所有悲泣的魂靈,重生為了一個新的小世界,將所有痛苦終結,從無,再次開始。
這就是“正確’的答案,是無數因果,天地也希望他去道出的回答一隻要道出,他就能勝利。“再來一次。”
但是,安靖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不要承認失敗,為什麽要承認失敗?”
“如果是我,我會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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