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戲謔的溫度,“早這樣乖覺,何必要吃這種苦?跟著我,不比跟著張天命那愣頭青強?我保你以後穿金戴銀,不用再舞刀弄槍的,多好。”
“放…放開我…”林妙妙掙紮著,聲音因劇痛變得嘶啞,“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這種人…”
話音未落,方啟中反手一掌拍在她心口,卻故意收了三分力。林妙妙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在樹上,喉頭一陣腥甜,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揚高了聲音:“摔疼了吧?早告訴你別跟我犟,你偏不聽——現在知道,誰才是能護著你的人了?”
他緩步走過去,抬腳踢開她手邊的青霜劍,靴子故意在劍刃上碾了碾,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像在淩遲著最後的尊嚴:“你說我要是把這劍踩斷了,張天命會不會氣瘋?他寶貝的小姑娘,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了……以後隻能哭著求他護著,想想都覺得有趣。”他抬手要按向她天靈蓋,掌心裡盤旋的幽綠靈力泛著冷光,卻故意懸在她頭頂寸許,慢悠悠地說:“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叫我一聲‘主人’,我就留你半分靈力,如何?”
林妙妙望著懸在頭頂的幽綠靈力,那冷光在她眼底碎成點點寒星,反倒灼起一簇決絕的火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她猛地側頭,避開方啟中那隻帶著輕佻意味的手,齒間驟然發力,將藏在舌下的血紅色丹丸咬得粉碎——那是她壓箱底的“爆元丹”,一枚以五年修為為祭品的禁藥,能換兩倍靈力的瞬時爆發,代價卻是會遭受反噬,會對丹田造成嚴重傷害。一個月之內不能聚集靈氣,嚴重的甚至可能生機斷絕。可此刻,她眼裡沒有絲毫猶豫,隻有“玉石俱焚”的決然,含糊不清地罵道:“狗東西…想讓我屈服…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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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滾燙的熱流如岩漿般瞬間衝遍四肢百骸,她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血管像要裂開般突突跳動。林妙妙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周身靈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淡青色的靈光衝破元嬰七重的桎梏,硬生生逼到了八重巔峰!空氣裡彌漫著她精血燃燒的氣息,帶著悲壯的灼熱。她左手猛地撐地,指節撞在碎石上滲出血跡,指骨幾乎要碎裂,右手卻虛空一抓,那柄被方啟中踢開的青霜劍陡然“嗡”地騰空而起,劍穗翻飛間,自動落入她染血的掌心,劍身因靈力的暴漲而劇烈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嘶鳴。
“你瘋了?!”方啟中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戲謔瞬間凝固——他竟沒料到這看似已窮途末路的丫頭,骨子裡藏著這樣瘋魔的韌勁,“為了跟我犟,連命都不要了?”
林妙妙沒答話,隻是咬緊牙關,青霜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血色光輪!那是她以精血催動的最終劍招“流影·焚天”,劍身上纏繞著熾烈的血火,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輕響,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穿。她嘶啞著喊:“今日…要麼你死…要麼…同歸於儘!”
“唰!”劍光如一道血電,貼著方啟中脖頸擦過,快得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方啟中隻覺頸側一涼,下意識猛地後仰,卻聽“嗤”的一聲裂帛脆響。他低頭看去,自己那件象征身份的墨色錦袍袖口竟被整齊劃開,一道細細的血痕從手腕蔓延到肘彎,鮮紅的血珠正順著衣料往下滴,在素色裡衣上暈開點點刺目的紅。那道傷口不深,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寂靜。
站在一旁的兩個心腹早已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誰都沒料到,被碾壓到毫無還手之力的林妙妙,竟能傷到元嬰九重的少主!這哪裡是頑石碰雞蛋,分明是雞蛋裡鑽出了能啄傷石頭的尖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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