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這一閃恰好撞進範通蓄勢已久的赤色靈光範圍!“就是現在!”範通暴喝揮劍,火焰雄獅猛地躍起,這一次不再是橫掃千軍的狂猛,而是前爪死死按住地麵,硬生生將方啟中左右閃避的退路鎖死,唯有仰頭後退一條路。獅口大張,獠牙上凝聚的赤色靈力凝成實質,直撲他胸前最稀疏的鱗甲!
趙磊的雙劍同時發難,帶裂紋的左劍迎向方啟中反擊的掌風,“鐺”的一聲震得他手臂發麻,卻死死架住那道黑色靈力;右劍如銀蛇出洞,趁著對方旋身時肋下暴露的刹那,精準刺向那片隻有指節大小的無鱗處——那是剛才三人合力都沒能觸及的死角,此刻卻被他抓得分毫不差!
三招齊至,時機拿捏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比剛才的三才陣多了分行雲流水的默契!方啟中瞳孔驟縮,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竄上頭頂——這三人的配合竟在短短片刻間脫胎換骨,剛才那股憑著血氣的莽撞裡,竟生出了讓他心驚的章法!
“找死!”他怒吼著催發黑色鱗甲,鱗片瞬間暴漲三寸,卻還是慢了半步。範通的火焰雄獅爪尖擦過他胸口,雖被鱗甲擋開,卻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湧上腥甜;趙磊帶裂紋的劍刺入肋下半寸,疼得他悶哼一聲,黑色靈力頓時滯澀半息;丁浩然的半截斷劍趁機掃過他手腕,那道凝聚的黑色漩渦竟真的潰散了少許!
“怎麼可能……”方啟中又驚又怒地後退,他分明能感覺到,這三人的靈力境界仍是元嬰七重,可那份對時機的把控、對彼此的呼應,卻像是陡然拔高了一個境界!尤其是趙磊那柄帶裂紋的劍,明明靈力不如他,卻像長了眼睛般,專挑他最難受的地方紮。
“這才叫三才陣!”趙磊咳著血笑,右劍在肋下輕輕攪動半分,疼得方啟中踉蹌後退。丁浩然趁機繞到對方身前,半截斷劍突然點向他咽喉,劍風逼得方啟中不得不仰頭躲避——這一仰,恰好露出了脖頸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膚,那裡沒有鱗甲覆蓋,是他最大的弱點!
範通的斷柄烈炎劍已如影而至,赤色靈光不再是燎原的火焰,而是凝聚在斷口,凝練如燒紅的針,直刺那處致命的空當!
方啟中這才真正感到恐懼。他不怕張天命的碾壓,卻怕眼前這三人在絕境中瘋長的鋒芒——他們的靈力或許仍有差距,可那份明知不敵卻越戰越勇的意誌,那股在傷痛裡不斷修正、不斷精進的韌性,比任何淩厲的劍氣都讓他心驚!
“我認輸!”方啟中猛地爆發出全部靈力,黑色靈光如炸雷般震開三人的圍攻,他踉蹌著後退,鱗甲上的裂紋在剛才的衝擊下又多了幾道,“張天命,你說過隻要他們能接我三招就放我走的!”
趙磊三人被震得氣血翻湧,卻像釘在地上的樁,死死擋在他身前。範通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上還沾著血絲:“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剛才打我妹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認輸?”
方啟中被逼得連連後退,眼中的驚怒漸漸凝成暴戾。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那血落在黑色鱗甲上,竟讓鱗片瞬間泛起妖異的紅光。“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他嘶吼著,周身靈力陡然暴漲,黑色漩渦在掌心重新凝聚,這一次,漩渦中心竟泛著死寂的灰,顯然是要動用壓箱底的殺招。
範通被那股威壓逼得膝蓋一彎,差點跪倒在地。他咬著牙挺直脊梁,斷柄烈炎劍上的火焰雄獅虛影突然發出一聲哀鳴,竟開始寸寸消散——他的靈力已近枯竭。丁浩然的半截斷劍也開始顫抖,青芒忽明忽滅,像風中殘燭。趙磊那柄帶裂紋的劍“哢嚓”一聲蔓延開去,眼看就要徹底崩斷。
絕境之下,三人反而同時笑了。那笑聲裡混著血沫,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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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後山的誓言嗎?”趙磊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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