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輿圖。
張天命點了點頭。
天源國師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和你們的宗門、親朋好友好好道別。說起來,這次你們可是為天源國立了大功了,我已經派人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了。還不知道國君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呢——怕是要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口等著你們了。”
張天命嗬嗬一笑說道:“我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國君完全沒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的!”
天源國師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次給你們什麼樣的禮遇都不為過,我們天源國這次在萬國大比中可是打了不少人的臉,也讓我揚眉吐氣了一次。讓天源國也揚眉吐氣了一次,這可是我們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想想都痛快!他很欣賞張天命這種勝不驕敗不餒的行事風格。
當下他們就在天源國師的催促下,第一時間走上了一直等在旁邊的那些飛行妖獸身上,那些妖獸立刻就發出一聲長鳴,隨即扇動著巨大的翅膀直衝雲霄,向天源國方向飛去。
第二日的天源國都城,朝陽剛舔上城樓的琉璃瓦,將金色的光潑在長街上,長街已擠得水泄不通。青石路兩側的酒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家家戶戶門前懸著的紅綢像流淌的火焰,連稚童手裡都攥著染了金粉的彩帶,踮著腳往城門方向夠,小臉蛋憋得通紅——今日,是萬國大比的英雄們歸來的日子。天源國師早就收到了喜報,天不亮便命人在城門口張燈結彩,連守城的士兵都換上了簇新的鎧甲,精神抖擻地立著。
“來了!”有人指著遠處晨霧中揚起的煙塵高喊,聲浪瞬間撞開人群,像滾沸的水。
一行飛行妖獸破開薄霧駛來,為首那頭墨麒麟脖子上懸著天源國的龍旗,旗麵在風裡舒展,金線繡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鱗爪間都泛著光。妖獸落地時帶起輕塵,張天命一襲玄衣走在最前,衣袂掃過地麵的刹那,周遭的喧鬨竟自發低了幾分,像是被無形的氣場籠罩。身後跟著趙磊四人,雖眉宇間帶著風塵,眼底的光卻比初升的朝陽還亮,那是曆經磨礪後的澄澈與堅定。天源國師緊隨其後,望著夾道歡迎的百姓,花白的胡須翹得老高,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光。
“是趙磊!我認得他背上那柄玄鐵劍,穗子還是去年我閨女給他繡的,說要保他平安!”
“還有林姑娘,聽說她在秘境裡背著受傷的修士走了十裡瘴氣路,腳都磨破了,心善得很!”
“那位定是張天命了!二百一十四枚令牌啊……這等人物,竟出在咱們天源國,真是祖上積德了!”
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孩童們拋灑的彩帶像金雨落在他們肩頭,帶著百姓最滾燙的敬意。天源國君早已率文武百官候在宮門前,明黃的龍袍在晨光裡閃著柔和的光,他此刻竟也難掩激動,對著張天命深深一揖:“張小友,諸位小友,你們辛苦了。天源國今日的榮光,是你們親手掙來的!”
趙磊四人連忙回禮,指尖觸到朝服的絲線時,眼眶微微發熱——來時他們不過是天劍山幾個籍籍無名的修士,背著簡單的行囊,揣著懵懂的勇氣;歸時竟能得國君如此相待,滿城百姓夾道相迎,這份榮光,比任何令牌都沉甸甸壓在心頭,化作往後前行的力量。
當晚的慶功宴設在皇宮最大的慶雲殿。殿外紅燈高懸,串串光暈映得飛簷上的瑞獸都染上暖意,仿佛活了過來;殿內絲竹悅耳,流淌的樂聲裡裹著藏不住的喜氣,像浸了蜜的泉,絲絲縷縷漫過每個人的心尖。天源國師王啟年端著酒杯剛要起身致辭,殿門卻被輕輕推開,兩道身影逆光而來,衣袂在燭火中輕輕晃動,瞬間牽住了滿殿的目光。
左側那人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腰間懸著柄古樸長劍,劍鞘上的漆皮剝落了些,露出底下溫潤的木色,反倒添了幾分歲月打磨的風骨。麵容清臒,雙目如深潭,正是天劍山宗主楊繼成。他目光掃過趙磊四人,原本如寒潭般沉靜的臉上忽然綻開笑意,對著張天命拱手道:“小師弟,你先前說要帶天劍山的娃娃們走出去,看看真正的天地。今日一見,你果然沒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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