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重新打造一下了!”
“你這小子,還是老樣子,功勞總往外物上推。”丹聖哼了一聲,語氣裡卻藏著笑意,他忽然從袖中摸出個錦囊,絳色錦緞上繡著簡單的雲紋,隨手扔給張天命,“這裡麵是‘清靈劍穗’,用千年冰蠶絲編的,裡頭裹了點‘靜心砂’。裂天劍鋒芒太露,偶爾會躁動,這穗子能鎮住它的戾氣。到了第四重天,遇到厲害的角色,別讓人說咱們天源國的劍修,連自己的劍都控不住。”
張天命接過錦囊,指尖觸到絲滑的穗子,涼絲絲的,裡頭似有細碎的砂粒滾動。他正想道謝,卻被天源國師搶了話頭:“丹聖您是不知道,方啟中被趙磊他們三人聯手,打得那叫一個狼狽!抱著胸口往場外狂奔,連他之前獲得的令牌都被天命給留了下來,最後全被天命分給娃娃們了——想想他以前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國師說著,拍了下桌子,陶壺裡的茶水都晃了晃。
丹聖聽張天命提起趙磊三人的佩劍在秘境中損毀,正往嘴裡送茶的動作猛地一頓,茶盞懸在唇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劍是劍修的半條命,沒柄趁手的家夥,往後的路可難走得很。”他緩緩放下茶碗,指尖在光潤的木桌上輕輕敲著,“篤、篤”聲裡,像是在掂量著什麼。“第四重天的煉器師是多,可大多眼高於頂,尋常修士的兵器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不過……”
話音未落,他忽然起身,往藥廬深處的山洞走去。竹杖點地的“篤篤”聲穿過層層藥架,漸遠漸輕,又被滿室彌漫的藥草清香溫柔地漫了回來。片刻後,丹聖捧著個褪色的梨木盒走出,盒麵的漆皮已斑駁,邊角卻被摩挲得發亮,顯然是常年帶在身邊的物件。盒蓋一掀,裡麵靜靜躺著塊巴掌大的墨玉,玉質溫潤,上麵刻著個古樸的“鐵”字,筆畫蒼勁,邊緣已被摩挲得圓潤,透著歲月的光澤。
“這是‘鐵山老人’的信物。”丹聖將木盒推到張天命麵前,眼底的光在燭火下明明滅滅,“他是老夫年輕時的至交,一手‘熔星鑄’的本事,在第四重天的煉器界能排進前三。隻是此人脾氣古怪得很,從不接宗門的活計,隻認信物,隻看眼緣。”
張天命拿起墨玉,入手微涼,玉肌理間似有流光暗轉,指尖細細摩挲,隱約能感覺到一股被烈火淬煉過的熾烈氣息,像觸到了一座沉寂的火山。“前輩與他……”
“當年他孫女中了‘蝕骨瘴’,是老夫尋遍三千裡,采來‘還魂草’才救回來的。”丹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盛著陳年往事,“他欠我個人情,見了這玉,總會給幾分薄麵。你們去神劍宗安頓好後,可去北域的‘熔鐵崖’找他。”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那老頭最喜烈酒,你們帶兩壇陳年的‘燒刀子’去,保管他見了酒壇,眉開眼笑的,什麼規矩都能暫且擱一擱。”
天源國師在一旁聽得興起,猛地一拍大腿,木凳被震得“吱呀”作響:“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範通那小子前幾日還念叨,說手裡的鈍劍扛不住他的蠻力,早想換柄重劍;丁浩然的斷劍也正好能讓鐵山老人看看,能不能在重鑄時摻些星隕鐵,說不定能生出靈性——對了,丹聖您這兒有好酒嗎?我那庫裡的‘玉露春’怕是太柔,入不了鐵山老人的眼。”
丹聖斜睨他一眼,嘴角噙著點笑意:“你那庫裡的‘玉露春’甜絲絲的,哪配得上鐵山老人的熔爐?”說著轉身從藥櫃最底層拖出個半埋在藥渣裡的陶缸,拍掉上麵厚厚的灰,缸口的泥封“啪”地裂開。“這是十年前埋在藥圃裡的‘百草釀’,用百種靈草的根莖泡的,烈得很,入喉能燒出火來,正好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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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缸開蓋的瞬間,一股醇厚的酒香混著清苦的草藥香“轟”地炸開,連燭火都被這濃烈的氣息衝得晃了晃。天源國師湊過去深吸一口,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好家夥!這酒埋在藥圃裡,怕是比仙丹還有勁!鐵山老人見了,保管把咱們當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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