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安戴著這頂珠冠先帶著太子和王行翼去前宮,卓金帶著宮人開始為君後穿戴。
給君後係腰帶,卓金道:“奴婢瞧著瑞郡郎是當真喜歡千歲的那頂珠冠,奴婢還記得陛下剛登基的時候,千歲您就帶著那頂珠冠。”
君後也沒避諱,說:“那時候皇上與本君都窮,那頂珠冠還是在虎行關的時候皇上找人給本君打造的。
雲安不是皇上與本君的孩子,卻勝似親子,本君的一些東西給他也剛剛好。”
君後坐下,卓金給君後戴冠,戴的是邵雲安花重金給君後打造的那頂珍珠鳳冠。
當初邵雲安是讓人打造了一半,另一半由永明帝補充,這頂鳳冠對君後而言也有著別樣的意義。
君後的這頂珍珠鳳冠上以黃金為底色,黑、金、白三色珍珠為主裝飾,水晶、瑪瑙為次裝飾,儘顯大氣與莊重。
這還是君後第一次在正式場合佩戴這頂鳳冠。
鳳冠戴好,落地的銅鏡中,身著禮服的君後有著一國之母的威儀端莊,也體現著大國之母的隆重華貴。
今日的這場宮宴是國與國的宴請,君後必須拿出燕國國母應有的身份尊榮與華貴。
這種時候若還是低調樸素就不合適了。
邵雲安剛才對著銅鏡感慨自己怎麼這麼帥,君後對著銅鏡卻仿佛看到了過去與現在的交替。
那時的他戴著舊冠,穿著倉促間縫製的不合身的鳳袍,拖著殘病之軀在百官死氣沉沉的沉默抵製中由永明帝牽著手走上鳳位。
這一刻看著鏡中的自己,君後都要想不起他當初被封後時是什麼模樣了。
肯定不是現在的這般氣色紅潤,雙眼有神。
那頂舊冠如今被永明帝束之高閣,他頭上的這頂嶄新的鳳冠,就如如今的燕國一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君後轉身,廣袖在空中甩起一個弧度:“走吧。”
卓金:“擺駕極慶宮——”
開宴前,永明帝先發表一番對烏海大王攜家人前來的歡迎,和對烏甀公主與代戰驍這門婚事的期待。
烏海大王也說了幾句對此番之行的喜悅和對燕國皇帝的感謝,同時也表示了對女兒這門婚事的滿意。
君後與羋花夫人也說了幾句話。
帝後發言完畢,這宮宴也就正式開始了。
歌舞上,宴席開,絲竹管弦聲中,王石井這才低聲問:“你怎麼換了頂珠冠,你的禮冠呢?”
邵雲安:“我不是總嫌禮冠重嘛,千歲就把他以前的這頂珠冠給我了。
千歲說我能戴那我就戴,禮冠真的太沉了。我猜應該是千歲進宮前做的,這上麵沒有違製的。”
王石井這個政治小白一聽是這麼回事,說:“挺好看的,確實比禮冠輕便。”
邵雲安:“千歲說這場宮宴可能得兩個時辰,我要頂兩個時辰的禮冠,回去脖子都要廢了。”
粟辰逸和代明榮沒有跟兒子坐在一起。
代明榮雖然隻是個侯爺,但他還是驃騎將軍,是戍邊大將,他坐在寧國公一家的上首位置。
王石井這個新任國公很低調地坐在了寧國公的下首位置。
與王石井和邵雲安這兩個政治小白不同,代明榮和粟辰逸一眼就認出兒子頭上的那頂珠冠是誰的了。
正是因為認出來了,兩人的心肝都顫了又顫。
代明榮回來的那天見識到了皇上是如何寵自己的這個兒子的,今日又見識到了君後如何疼愛這個兒子。
對父親說的那番話,代明榮也更有了直觀的感受。
代明軍沒認出邵雲安的那頂珠冠,沈冰告訴了他,君後隨皇上回京登基到他正式入宮的那一年一直住在將軍府。
沈冰可是太熟悉這頂珠冠了。
郭子牧這邊也是找了個機會悄悄問羅榮王:“王爺,雲安戴了頂珠冠出來沒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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