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小順子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慵懶,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他微微側頭,看著沙魯克因恐懼而繃緊的脖頸,刀尖在他喉結上輕輕一點,帶著戲謔的笑意,“你們兩個加起來,也沒撐過三招。你們是來搞笑的嗎?”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唯有蝙蝠群慌亂的振翅聲在晨霧中回蕩,密密麻麻,像無數亡魂在低聲哀嚎,襯得這片刻的安靜愈發詭異。崖頂的馮如功悄悄鬆開了緊握霹靂彈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胖和尚張大了嘴巴,銅鈴般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又被狂喜取代。
鳩摩羅什嘴角的弧度徹底消失了。他死死盯著小順子,那淡金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仿佛有岩漿在眼底翻滾,隨時可能衝破束縛噴發而出。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交叉,結出一個更加古怪的手印——那手印扭曲而詭異,指尖的皮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管跳動,宛如有無數小蛇在皮下鑽動。
“很好。”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仿佛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小施主,你成功地——讓貧僧生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晨霧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原本平靜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沸水,朝著四周瘋狂擴散,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與毒霧交織在一起,竟隱隱泛起詭異的紫紅色,連光線都被扭曲得如同幻境。
晨霧翻湧如沸,紫紅色的毒瘴在崖頂盤旋不去,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血色,連陽光穿透時都化作了慘淡的緋紅。鳩摩羅什十指交疊,那古怪手印中仿佛藏著某種遠古的詛咒,暗紅血管在他枯瘦的皮下如活物般蠕動,每一次跳動都引動周遭霧氣一陣痙攣般的扭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小順子匕首抵著沙魯克的咽喉,正欲開口嘲諷,心頭卻猛然炸開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感覺就像被潛伏的毒蛇死死盯住的青蛙,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連呼吸都滯澀了半分!
他猛地抬頭。
鳩摩羅什的身影竟已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那速度快到了極致,晨霧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真空通道,淡金色的豎瞳在霧中拖曳出兩道妖異的光痕,像流星墜地時的尾焰,更像惡鬼撲食時的凶光!他枯瘦的手掌從寬大的袖中探出,五指箕張,掌心處竟浮現出一個漆黑的漩渦,漩渦邊緣纏繞著暗金色的梵文,每一個字都在熊熊燃燒,散發出焚魂蝕骨的恐怖氣息——
大梵天魔掌!
這一掌拍出,沒有呼嘯的風聲,沒有駭人的氣勢,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未曾震動半分。但小順子的瞳孔卻驟然縮成了針尖,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本能尖叫著告訴他:擋不住!躲不開!會死在這裡!
他想要抽身後退,雙腿卻像灌了千鈞鉛塊,那掌心中的漆黑漩渦仿佛有著吞噬萬物的引力,連他的神魂都要被從中扯出體外。沙魯克趁機猛地一矮身,像條泥鰍般從他刀下滾了出去,臉上沾著塵土與血汙,卻咧開嘴露出劫後餘生的獰笑。
卑鄙——!胖和尚的怒吼從遠處傳來,卻被蝙蝠群慌亂的嘶鳴切割得支離破碎,顯得格外無力。
小順子咬碎牙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匕首橫在胸前。但那掌影已至眼前,漆黑的漩渦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氣息冰冷而粘稠,像深不見底的沼澤,將他整個人牢牢淹沒。
就在此刻——
一聲清越的劍鳴陡然響起,如龍吟九霄震徹寰宇,一道紅光似鳳鳴朝陽劃破晨靄,瞬間撕裂了這片死寂的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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