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槐兄,剛剛你砍擊我刀背的招式是什麽,這一招震得我手腕很疼,但好像沒有什麽用。”
奉槐靦腆笑道:“那一招叫錯金,本該一刀斷掉您的刀呢,是因為您的刀太好了,所以砍不斷。”
樸刀士奉槐的每一次行刀軌跡、每一次進退步伐,都仿佛藝術般精致,無可挑剔。
對方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自己這塊鋼坯上,鍛打成型。陳跡用一次又一次死亡,換來一個又一個技巧。
陳跡還沒用刀與外人廝殺過,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的技藝夠不夠格,他隻能不停的練習,好讓自己慢慢趨近奉槐的技藝,然後超越。
一開始,陳跡一個時辰就會死亡二三十次,到現在,他大概一個時辰裏隻死三四次。
一開始,他滿身都是破綻,到現在,雙方見招拆招,往往百招之內雙方誰也找不到彼此的破綻。
那些刀術,仿佛上萬年前就已經刻在他骨頭上,刻成繁複又精妙的圖騰,正在被漸漸喚醒。
陳跡重新站直了身子:“再來。”
巨石上,盤坐著的軒轅依然一身黑色王袍,隻是金線繡著的星象卻變了,隻剩紫微星垣。
軒轅開口問道:“你好像很趕時間?”
陳跡說道:“確實很趕時間。”
軒轅納悶道:“外麵有人想殺你?”
陳跡平靜回應道:“不,是我有想殺的人。”
軒轅朗聲大笑起來:“難怪今天進境比昨天快,這時候的你,才適合練刀!刀乃百兵之膽,沒有想殺人的心,練不好刀!但我建議你還是先停下來,休息片刻再繼續學習,疲憊的狀態隻會讓你心浮氣躁,並沒有什麽幫助。”
陳跡若有所思,乾脆果斷的盤坐在地上:“奉槐兄,你也坐下歇會兒吧。”
奉槐收刀坐下,身姿端正得像是一位學徒。
三人在青山之上席地而坐,雲流在身邊翻湧流淌,如在仙境,被仙人撫頂授長生。
陳跡感慨道:“奉槐兄,你的刀術真好。”
奉槐身披輕甲,二十歲上下的樣子,俊秀且有些青澀,光看樣子絕對想不到這是一位用刀的高手。
他聽到陳跡誇自己,笑得更加靦腆了:“都是您當年教得好,當年我們跟著您練刀的時候,也吃了不少苦頭的。”
陳跡愕然:“……我教的?那我怎麽感覺,你砍我砍得這麽興奮?”
奉槐遲疑片刻:“這換誰能不興奮?”
陳跡平靜道:“……有道理,不練刀的時候對我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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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槐趕忙應道:“明白!”
陳跡忽然問道:“軒轅,如果今晚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通過我的身體再臨世間?”
軒轅凝視著陳跡:“可以。”
“那如果你真的再臨世間,能幫我殺個人嗎?”
軒轅冷笑道:“自己殺。”
“行吧。”陳跡轉頭看向巨石上俯瞰著他的軒轅:“那個……我想商量一下,今晚‘鯨’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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