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夏皺眉道:「是周遊嗎,他以前就有煽動嘩變的前例。」
陳跡搖搖頭:「還不確定……」
正當此時,烏雲站在窗欞上喵了一聲。
有人來後院了。
陳跡眼神一動,卻沒有急於起身:烏雲一叫他就有所反應,時間久了恐怕會被人看出端倪。
他思索片刻,對張錚說道:「張兄,你在八大胡同有熟人嗎?」
張錚來了精神:「有啊,當然有!桂花坊的李行首丶春枝樓的周大家……」
小滿鄙夷道:「還說自己不是一肚子花花腸子?」
張錚反駁道:「我說認識她們,又沒說我做過她們的入幕之賓丶裙下之臣,隻是有人邀我喝酒,剛好約在那裏,一來二去就熟了……」
張夏無奈道:「你們兩個吵一晚上了,能不能別吵了?」
爭吵聲中,陳跡見沒人再關注他,他默不作聲的端著飯碗來到窗邊,一邊扒飯一邊透過縫隙朝後院看去。
清亮的月色下,小五正坡著腳,一瘸一拐的領著兩人往馬廄悄悄走去。小五來到馬廄前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後,一頭鑽進馬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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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低頭給烏雲使了個眼色,烏雲鑽出窗縫,沿著房簷狗狗祟祟的朝馬廄摸去。密道是龍門客棧最大的秘密,他必須一探究竟。
眼下固原城飄搖不定,若景朝破城而入,他必須藉此密道,帶張錚丶張夏丶小滿離開。
至於太子丶陳家丶羽林軍,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陳跡確實有接近的太子的計劃,這個計劃與白龍無關丶與前途也無關,卻至關重要……但這不代表他準備在固原陪太子一起死。
這個太子死了,寧帝還會立新的太子,他去接近下一個也一樣。
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須確認這條密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隔了兩個時辰,張夏等人已沉沉睡去,唯有陳跡還守在窗縫前。小五始終沒回來,或許是正在帶著『偷渡客』走密道,又或許是……
下一刻,馬廄傳來踩踏茅草的聲音,小五換了一身黑色的棉襖,搓著凍僵的雙手,縮著脖子一瘸一拐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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