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羽林軍都督府不到百步,他們不來平叛亦是大罪。」
僉都禦史笑了起來:「武襄子爵倒是看得比你更明白些,齊家今日布下天羅地網,你便是砍了囚車也救不得他。」
齊斟酌僵在原地,陳跡看著遠處被圍困的黑衣殺手,輕聲說道:「去吧。」
齊斟酌撥馬朝羽林軍都督府衝去。
僉都禦史挺直脊背,在囚車旁慢悠悠說道:「武襄子爵交際甚廣,連天子腳下都有人敢為你挺身而出劫囚,實在佩服,可惜了,如今當眾遊街、聲名俱毀……」
然而就在此時,胡三爺站在被重重包圍的六必居屋頂不僅不走,反而驅使著獬豸縱身一躍,跳出五城兵馬司的重重包圍,朝僉都禦史衝殺過來。
獬豸,形似羊,通體黝黑,額生獨角,能辨是非曲直。
僉都禦史正說話間,獬豸已衝至他身前以獨角穿胸,高高挑起,宛如示威般將僉都禦史當空甩了兩圈。
齊忠剛走出酒肆,眼見這一幕,頓時轉頭凝視六必居樓頂的胡三爺:「捉住他!」
可胡三爺已驅使肥遺回到身旁,肥遺,六足四翼怪蛇,現則天下大旱。
巨大的肥遺在屋頂張開四翼,竟馱著胡三爺在夜空中滑翔出去數十丈,飛掠過一排排屋簷,消失在包圍之外。
齊忠森然道:「追!」
陳跡在囚車裡看著僉都禦史的屍體,血液流淌而出,方才這一幕發生太快,太狠也太準,仿佛醞釀了許久。
胡三爺一擊得手,立即遠遁,沒有絲毫留戀。
陳跡忽然驚覺,胡三爺這種老江湖,怎會不知棋盤街劫囚幾乎不可能成功。
可胡三爺還是來了,因為他今晚本就不是來劫囚的,而是要殺這僉都禦史,報了陳跡當眾遊街的仇。
……
……
棋盤街重新平靜下來。
羽林軍此時終於趕到,所有人身披銀甲駐馬而立,遠遠看著囚車中的陳跡,眼裡跳動著怒火卻不敢上前。
羽林軍那一身銀甲披掛起來極其繁瑣,想要披掛整齊,少說要一炷香。一百多名羽林軍早就奉命在都督府內等待,直到齊斟酌前去催促才趕來平叛。
陳跡與李玄遙遙對視,他在火光中看見對方麵色滿是疲憊。
陳跡不再看羽林軍,而是看向棋盤街,街上滿是血跡,五城兵馬司步卒正將屍體拖至一處。他再轉頭看去,正陽門城樓上四位生肖的身影已不知去了何處。
今晚這劫囚來得快,平息得也快,齊家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沒人能在天子腳下劫走他。
可陳跡總覺得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不是今晚才有的,而是當佘登科的傳聞在茶館裡出現時便有了。
不,還要更早。
從內相前往昌平守陵開始,這京城便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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