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蘇北就把招生工作做完了，最後收了四十一個弟子，比去年多了將近一半，名單遞到洪老爺子手裡的時候，老爺子坐在書房裡翻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
蘇北站在書桌前麵，等著洪老爺子說話，洪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朝院子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有幾個新收的弟子在練武場上站著，錢教習正在教他們站樁，站得歪歪扭扭的，錢教習走過去把一個孩子的腿踢正了一點。
洪老爺子看了一會兒，回頭對蘇北說了一句：“你去把那些孩子叫過來。”
蘇北走到練武場上，跟錢教習說了兩句，錢教習吹了一聲哨子，那些孩子從樁子上下來，站成一排。
錢教習帶著他們走到書房前麵的院子裡，院子裡站了四十一個半大孩子，年紀都不大，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二三。
洪老爺子從書房台階上走下去，走到隊伍前麵，從第一個孩子開始看，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到第三個孩子的時候，洪老爺子伸手在那孩子的肩膀上捏了一下，那孩子縮了一下脖子，洪老爺子沒有停，繼續往下看。
看完最後一個，洪老爺子走回台階上，轉過身來，目光在那些孩子臉上掃了一遍。
“明天開始練功，錢教習教站樁和基礎拳法，每天卯時起來，練到午時，下午練走樁和踢靶，酉時收功，有事的可以請假，一個月最多請兩天。”
那些孩子站著沒有動，有幾個點了點頭，洪老爺子說完這些，轉身進了書房，竹簾落下來擋住了門口。
蘇北站在院子邊上，看著那些孩子被錢教習帶回練武場，他正準備往回走，竹簾又掀開了，洪老爺子站在書房門口說了一句：“你進來。”
蘇北掀開竹簾又進了書房，洪老爺子已經坐回桌後麵了，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抬起頭來看蘇北。
“你從明天開始教他們。”
蘇北站在桌子前麵：“我沒有洪荒之力，怎麼能教他們呢。”
洪老爺子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我知道。”
蘇北沒有立刻接話，他又說了一遍：“那些孩子練的是洪荒之力，我自己都沒有，怎麼教他們？”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洪老爺子才開口：“你身上那個鐵甲，能扛能打，你跟他們打，他們能學到的比跟著錢教習站樁學到的多。”
蘇北想再說點什麼，洪老爺子把手抬了一下：“你不用教他們怎麼運氣，你跟他們打，讓他們打你，讓他們知道一個沒有內力的人是怎麼跟他們打的。”
蘇北站在書桌前沒有動，洪老爺子又說了一句：“你那個鐵甲能吸力也能放力，那些孩子打你的時候，你放一點出來讓他們感受一下，比他們自己練十天的效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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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第二天卯時，蘇北穿好衣服到練武場的時候，那些新弟子已經在場子上站好了。
錢教習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一根竹條，正在一個個糾正站姿，蘇北走到練武場邊上的木樁旁邊站著，等錢教習把早課帶完。
到了巳時，錢教習收了竹條，朝蘇北這邊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蘇北從木樁旁邊走到練武場中間，那些新弟子看著他，有幾個認出了他，就是校場上打贏羅鐵頭的那個外鄉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但沒有說話。
蘇北站在隊伍前麵，看了一眼那四十一個孩子，開口說了一句：“今天上午剩下的時間，你們一個一個上來跟我打。”
隊伍裡有人動了動，一個塊頭大一點的弟子往後退了半步，眼睛看著蘇北，遲疑了一下。
蘇北沒有催，站在隊伍前麵等著，過了一會兒，那個塊頭大的弟子從隊伍裡走出來，走到蘇北對麵站住，把拳頭舉了起來。
蘇北也把拳頭舉起來，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那個弟子先出了拳，一拳打向蘇北的胸口。
他沒有躲，用左臂擋了一下，那一拳打在左臂護甲上，力道不大，隔著外骨骼透進來一點震動，蘇北把左手放下來說了一句：“再用力一點。”
後麵的弟子一個一個上來，有的打拳，有的踢腿，有的上來就抱住蘇北的腰想把他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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