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愣了下，沒有接，表情有點苦笑不得。他上前一步，目光威逼，似笑非笑。
“蕭姑娘這是把我當小倌了？”
蕭琬的臉半紅半白，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我今日出門錢帶少了……下次多給你點。”
“還有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
顧川又上前一步，眸光亮的嚇人。
蕭琬慢慢挪動著腳步，她覺得顧川有病似的，誰會把一句客套話當真？她想著從一旁繞過去，溜之大吉。
但顧川顯然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動聲色地又用身子擋住了她。
蕭琬終於急了，語氣也有些不耐：“請顧將軍讓開，殿下馬上就過來了。”
顧川怔了怔，卻依舊一動不動，喃喃自語道：“若我不讓開，會怎樣？”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川劍眉微挑，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語調也帶上了調侃。
“哦，你怎麼不客氣法？”
蕭琬耐心徹底耗儘了，抬腿便朝顧川襠部踢去。顧川萬萬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忙側身躲避，眼底盛滿了驚訝。
趁他閃到一旁，蕭琬心中暗喜，立刻拔腳開溜。
顧川滿臉震驚，看著她如狡兔般一溜煙跑遠了。他小心地摸了摸自己下身，好險，差點就廢了。
一邊祝自己子孫滿堂，一邊對自己的子孫根毫不留情下狠手。顧川想著，竟然笑了出來。
蕭琬跑回雅間剛坐定，齊湛就回來了。隻見他一張臉白裡透紅，春風滿麵，走過來攬住蕭琬的肩。
“夫人吃飽了沒？咱們回府吧。”
一股濃烈的酒味衝斥著蕭琬的鼻尖，蕭琬忍不住別開了臉。
齊湛瞥見了她的小動作，忍不住皺起了眉，將蕭琬的臉用手掰了過來。
“躲什麼？本王難道長得醜？”
酒味撲鼻，蕭琬實在忍不住了，竟然偏過頭乾嘔了一聲。
齊湛徹底懵了，屋裡詭異地沉寂片刻，齊湛終於又開口：“本王有這麼惡心？”
蕭琬撫著胸口，連忙擺手，“殿下，不是這樣，是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齊湛的臉色微變，冷哼一聲，直接摔門離去。蕭琬趕緊追了上去，在一旁溫聲解釋：“殿下，你別誤會，你真的不惡心……”
齊湛聞言，臉色更差了，“離本王遠點，本王現在看到你惡心！”
“殿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實在是沒忍住……”
“滾！”
齊湛憤憤地甩開蕭琬的手，這個畫麵恰好被走在後麵的太子看到。
太子嘖嘖兩聲，發自肺腑地讚歎：“六弟果然禦妻有道啊！”
齊湛踏上馬車，頭也不回地對蕭琬道：“你不準上車，自己走回去！”
阿泰勸道：“殿下，要走小半個時辰呢。王妃哪能受得住。”
“鄉下長大的丫頭，哪有這麼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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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湛甩下這句話，便掀簾進了車內。蕭琬輕輕歎了口氣，對阿泰道：“無妨，我能走。出發吧。”
於是，蕭琬就跟在馬車後麵一路小跑。儘管阿泰已經囑咐車夫放慢了速度，也把蕭琬累得夠嗆。
太子的馬車此時緩緩駛過，他撩起車簾，一臉幸災樂禍。
“哎呀，六弟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弟妹，上孤的馬車歇歇腳吧。”
“多謝太子殿下，不必了！”
蕭琬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個太子明明在看笑話，還裝作助人為樂的樣子。
“那弟妹可要加點腳力呀，莫要跟丟了馬車！”
太子帶著笑意的聲音遠去，蕭琬氣得跺了下腳，一個個全都是賤人！
若齊珣這樣的二貨即位，那晟國也離亡國不遠了。
跑了好一會，她也累了，便放慢了腳步，最後索性走起來。
她轉念一想，跟丟就跟丟。自己若回不了府，齊湛這個賤人反正還得回來找自己，那自己又何必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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