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深處。
“他來找你了。可是，我怎能讓他與你在一起呢？”
傅忱淡淡一笑：“我剛銷毀了所有解藥。你還有三十日。葳蕤，我會在奈何橋等著你，你會來的。”
蕭琬聽到這個名字，凝視著傅忱，忽然也笑了出來。
“我父親欠你的，終於還清了。”
傅忱訝然：“你恢複了記憶？”
蕭琬閉上了眼睛。
“是。我在陵州時，就恢複了記憶。”蕭琬輕笑：“我知道你還會帶我回來。”
蕭琬頓了頓，悵然道：“我來，一是為解藥，二是為了結你們。”
“既然我也要死，那便和你們一起死好了。”
蕭琬又慢慢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傅忱，輕聲道：“動手吧。了結這一切。從此我們兩人再無相欠。”
傅忱沒有動手，卻是低下了頭，吻向蕭琬的唇。
兩唇相貼，他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就那樣輕輕觸碰。
蕭琬微微別開了臉，傅忱的吻便落在了蕭琬的臉頰。
這一幕恰好被踏進大廳的顧川看到。
他正想上前，傅忱卻已將蕭琬拉至身前，長劍貼到蕭琬頸側。
“不要過來，不然我立刻殺了她。”
顧川腳步一頓，看向他身前的蕭琬。
他好討厭被人威脅的感覺。可是此刻，他卻無法邁出一步。他終究有了軟肋。
這個男子與王澈不同，王澈有所求，想與自己談條件，不會輕易殺人，但這個男子不是。
蕭琬與顧川相顧無言。
蕭琬從顧川眼睛裡看到了奔流暗湧的情緒。數月未見，她看到顧川的第一反應，顧川變黑了。
朦朧的夜色裡，蕭琬對顧川盈盈一笑。一如當年在歸晚渡口，那清逸絕塵的笑。
顧川的心怦然一跳，突然間就很想問問，當初那麼多人從她麵前路過，她為何隻對自己笑？
可是，他還有機會嗎？
傅忱看著兩人沉默對視，微微冷笑。
霎那間，一陣迷霧突然散開，瞬間將整個大廳籠罩，令人不能視物。
顧川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隻聽迷霧中傳來“哢嚓”一聲，是機關啟動的聲音。
他心道不好，忙疾步上前。可是方才兩人站立的地方，卻已空空如也。
顧川望著地上的青石板，陷入沉思。
眾女子殺死四名守衛的那一刻，門鎖被花枝打開。
如潮水般湧進來的官兵，與迎麵趕來的山匪們，很快纏鬥起來。
姑娘們互相攙扶著，將死去的姐妹們架到安靜的角落裡。
她們劫後餘生，激動地擁抱，喜極而泣。
無憂看著花枝全身哆嗦，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關心地問道：“花枝姐，你怎麼了？受傷了麼？”
花枝緩緩轉過頭，對著她扯出一個笑：“沒事。”
可是她的手是那麼冷，無憂不放心，慌忙察看她的身體。發現花枝背部的衣衫破了一處，已經被鮮血染紅，那傷口還在不住地往外汩汩湧出鮮血。
無憂驚叫：“花枝姐，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其他姑娘們聞言，都圍了上來，眼底充滿關切。
花枝握住了無憂的手，神色從容而溫柔，輕聲道：“無憂，方才我摔倒時……撞到了燭台上。”
“你等下，我為你包紮傷口。”
花枝輕輕歎息：“無憂，不用了……我……活不成了。”
她靠著牆，將手中包袱遞給無憂，氣若遊絲，虛弱地說道：“這些錢……分給姐妹們……找顧大人……安頓你們……”
無憂急得哭了出來：“花枝姐，你不要死，我們還要回家呢。”
花枝淒然一笑，聲音愈來愈低：“我沒有家了……無憂記住……錢不要……全給家裡人……自己留些……”
無憂不明所以，卻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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