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先天境的氣勢轟然展開,將王語嫣輕輕推開,繼續催動真氣。數十年來病痛纏身,死誌早萌,豈會因勸阻而罷手?
蘇遮暗歎,知他心意已決,不忍見其苦心白費,隻得全力運轉北冥神功,接納這磅礴真氣。
半個時辰後,無崖子真氣耗儘,青絲轉瞬成雪,俊朗麵容爬滿溝壑,恍如換了個人。
待他落地,王語嫣忙上前攙扶:\"外公何必如此?\"
無崖子氣若遊絲:\"語嫣莫悲,八十餘載陽壽已足夠。\"說著望向閉目調息的蘇遮,\"外公瞧得出你心係此子。傳功於他,既因同宗 不致浪費,更為成全你的心意。\"
外公未能好好照料阿蘿,更不知語嫣你的存在。如今外公大限將至,隻盼能為你和你娘儘一份心力。我將畢生功力傳於你,日後無論你與蘇遮之間有何變故,他念及這份情誼,必不會傷你分毫。”
王語嫣微微一怔,雖知蘇遮絕不會傷害自己,卻不忍拂逆外公的一片苦心,隻得輕聲應下。
無崖子氣息漸弱,顫抖著取下掌門指環,又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卷,遞到王語嫣手中:“語嫣,待蘇遮醒來,將此二物交予他。從今往後,他便是逍遙派掌門。可惜外公已無力傳授他逍遙派武學,讓他去天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若你見到你外婆與行雲師姐,讓蘇遮將此畫交給她們。她們一看便知。”
王語嫣接過指環與畫卷,柔聲道:“外公放心,語嫣記下了。”
無崖子麵露欣慰,眼中卻忽現恨意:“還有一事……若蘇遮遇上丁春秋,務必讓他替我了結這個逆徒!”
王語嫣溫婉一笑:“外公,丁春秋已被蘇大哥除去。今日我們遇見星宿派門人,隨後丁春秋現身,蘇大哥便出手斬殺了他。”
“死了?好……好!這逆徒終於伏誅!”無崖子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隨即氣息驟弱,雙臂無力垂下,顯然已至油儘燈枯之境。
“外公……”王語嫣心中悲慟,卻因蘇遮仍在修煉,不敢放聲哭泣。她緊咬唇瓣,癱坐在無崖子身旁,淚水無聲滑落。
一炷香後,蘇遮終於將無崖子所傳功力儘數煉化,修為突破先天巔峰,距宗師之境僅一步之遙。
他剛一睜眼,便見王語嫣跪坐垂淚,手中緊握指環與畫卷。目光轉向無崖子,隻見他雙臂低垂,氣息幾近斷絕。
蘇遮箭步上前,扣住無崖子手腕探查,發覺其臟腑早已衰敗,全憑深厚功力強撐至今。
……
……
蘇遮察覺無崖子已至生命儘頭,縱使他醫道造詣臻至化境,亦無力回天。
目睹王語嫣悲慟的神情,蘇遮心中一橫,決定放手一搏。他迅速移至無崖子身後,催動九陰真經,冰寒真氣自掌心湧入,護住其心脈。隨後,他指尖如風,疾點無崖子周身要穴。不多時,無崖子蘇醒,見蘇遮施救,微微歎息:“孩子,不必徒勞了……老夫命數已儘,逍遙派今後便托付於你。其餘之事,語嫣會代為轉告。”
“外公!”王語嫣眸中泛起一絲希冀,想起蘇遮曾說醫術高明,不由屏息凝神,緊盯著他的動作。
蘇遮見無崖子轉醒,稍鬆一口氣,手下不停:“前輩,晚輩願儘力一試。”
無崖子怔然,心頭微暖,不再多言,任由他醫治。然而他深知自身狀況,縱是天龍世界醫術超絕之人,亦難尋敵手。蘇星河、薛慕華等人皆承其衣缽,卻仍無法逆轉生死。
片刻後,蘇遮停下動作,無崖子眼中掠過了然之色。然而蘇遮並未放棄,反手取出一方木盒,內藏銀針。他側首對王語嫣道:“語嫣,暫且回避,待我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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