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瞟了玄燁,見皇上沒反駁,腰彎得更甚,仿佛這冊封真是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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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洪卻沒動,隻看著玄燁眼底那層藏不住的算計,忽然笑了:“皇上倒會給鄭某安頭銜。隻是江南儒學總教習?怕不是想借著鄭家的名聲,把江南那些不服清廷的讀書人,都攥在手裡吧?”
玄燁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隻是語氣冷了幾分:“鄭先生這話就偏頗了。朕不過是想讓孔孟之道遍及天下,讓萬民知禮守序,何來‘攥在手裡’之說?”他嘴上說著坦蕩,腳卻悄悄往後挪了半步,踩在平台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那是他早就選好的退路,若鄭克洪敢有異心,他隻需轉身便能退回護衛布下的防線。
鄭克洪將他這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更甚:“皇上既說要揚孔孟之道,為何去年江南鄉試,因考生詩中帶了‘故園’二字,便革了二十餘人的功名?這般‘教化’,怕是和孔孟之道相去甚遠吧?”
這話戳中了玄燁的隱處,他臉上的溫和終於掛不住,眼底的算計徹底露了出來,卻依舊強撐著威嚴:“大膽!朝堂之事豈容你隨意置喙?朕念你是鄉野之人不懂規矩,再敢胡言,休怪朕不念鄭家舊情!”他嘴上說著“不念舊情”,手卻悄悄按向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不僅是皇權象征,內側還藏著一道傳訊符,隻要捏碎,三裡外的護衛片刻就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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