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壇的雪在正月末開始消融，屋簷下的冰棱滴答作響，守脈亭前的積雪彙成細流，順著地脈的走向蜿蜒而去。石敢當正用舊工兵鏟清理亭邊的積水，他特意在苗根周圍挖出淺溝，讓融雪水順著溝痕慢慢滲進土壤：“清月姐姐說，這雪水帶著天地靈氣，比井水更養根。”
水靈兒蹲在承脈苗旁，指尖拂過葉片上殘留的雪漬，忽然輕呼一聲：“它抽新葉了！”隻見主苗頂端冒出個嫩綠的芽尖，裹著層透明的薄膜，像裹著整個春天的期待。
灰棱也湊過來，用鼻子輕輕嗅著新葉，喉嚨裡發出溫柔的嗚咽。經過一冬的滋養，小家夥額間的星屑比之前更亮，偶爾會有細碎的光屑飄落，落在承脈苗的葉片上，像給新葉鍍了層金邊。
陳默站在亭外，看著那抹破土而出的新綠，手腕上的地脈印記傳來久違的悸動——是九閣的地脈在同時回應，像在傳遞春的訊息。蘇清月提著竹籃走來，裡麵裝著剛采的春芽：“白長老說，用頭茬春芽煮水澆苗，能讓新葉長得更結實。”
瘋和尚扛著新做的竹架從總壇趕來，竹架上纏著浸過靈液的青藤：“等新葉再長些，就把這架子搭起來，讓它順著藤往上爬，像望嶽閣的望嶽草那樣，能爬滿整個守脈亭。”
阿木則在亭柱上補刻新的符文，符文與承脈苗的根須產生共鳴，在地麵映出淡淡的光網：“按地脈的流動來看，這苗今年能長到三尺高，根須能延伸到總壇的地脈泉，到時候就能和九閣的主脈完全連通了。”
石敢當和水靈兒小心翼翼地給新葉澆上春芽水，水珠在葉片上滾動，折射出七彩的光。水靈兒把耳朵貼在地麵，聽了片刻後笑道：“它在說‘謝謝’，還說等長到三尺高，就教我們更完整的守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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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石敢當眼睛發亮，手裡的工兵鏟差點掉在地上，“那我得趕緊把前幾句背熟，可不能讓它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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