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聲穀看了看木桶中氣息奄奄、依舊緊閉雙目的泥菩薩,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顧少掌門,這....就已經醫治好了?”<\/p>
聞言,顧少安輕輕搖頭。<\/p>
“還沒有。”<\/p>
“他體內那些反噬的天地之力,的確已經被拔除了大半,殘餘的部分也已不足為患。”<\/p>
“但這些年下來,天地之力日夜侵蝕,他體內生機早已百不存一,經脈、臟腑乃至氣血根基,都像是被蛀空了一樣。”<\/p>
說著,顧少安看向木桶中那仍舊翻湧著淡淡藥氣的黑色藥液。<\/p>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處處漏風漏水的破舊器皿。”<\/p>
“單單將那些天地之力剝離,隻是治了病根,卻還遠遠算不上痊愈。”<\/p>
“接下來,他還需在這藥水中繼續浸泡一夜。”<\/p>
“再以自身罡元徐徐運轉借助金針將藥液中的藥力一點點吸收入體,讓這木桶裡的藥力與我方才打入他體內的天香豆蔻藥性彼此相合,徐徐彌補他虧空已久的生機。”<\/p>
“等到明日日升之時,這桶中的藥水中藥力消耗差不多了便算是初愈。”<\/p>
莫聲穀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點頭道:“原來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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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遠橋此時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看向張三豐。<\/p>
“師父,方才那幾縷從泥菩薩體內被逼出的黑色天地之力,其中有一縷,似乎還主動往七弟身上鑽去。”<\/p>
“這又是為何?”<\/p>
聽到這話,莫聲穀自己也下意識心頭一緊。<\/p>
方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若非顧少安出手及時,他隻怕都未必反應得過來。<\/p>
麵對宋遠橋的詢問,張三豐先是頓了一下,隨後竟是直接翻了個白眼。<\/p>
“老道怎麼知道?”<\/p>
宋遠橋:“……”<\/p>
莫聲穀:“……”<\/p>
就連俞岱岩和張鬆溪幾人,也不由麵色古怪。<\/p>
而張三豐則像是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輕咳了一聲後,才慢悠悠道:“天地之力這東西不止五行之屬,除去尋常武者能夠感應、牽引的金木水火土這類天地之力外,還有一些性質極其特殊、效果也極其古怪的天地異力。”<\/p>
“這些力量,有的偏陰詭,有的偏暴烈,有的擅侵蝕,有的善吞噬,甚至還有的具備某些近乎靈性的特質。”<\/p>
“老道也是在踏入坐照境後,才算真正能夠接觸與掌控一二。”<\/p>
“可即便如此,老道如今所能運使的,也不過是天地間最尋常、最常見的那幾類天地之力罷了。”<\/p>
“方才從泥菩薩體內剝離出來的那些,多半便是此類。”<\/p>
“即便是老道現在,也隻是剛剛摸到些許門檻而已,談不上真正研究透徹。”<\/p>
說到最後,張三豐忽然目光一轉,落在顧少安身上。<\/p>
“倒是你小子,你那《天意四象決》修煉到第三訣“雷神怒”後,應該已經能夠牽引一些特殊的天地之力了吧?”<\/p>
聞言,顧少安點了點頭。<\/p>
“不錯。”<\/p>
聲音落下,他指尖輕輕一抬。<\/p>
霎時間,體內罡元已經依照《天意四象決》第三訣的運轉路線悄然流動起來。<\/p>
“滋滋~”<\/p>
空氣中,一縷極其特殊的波動悄然浮現。<\/p>
緊接著,在宋遠橋等人的注視下,隻見顧少安指尖上方,竟憑空凝聚出了一縷細若發絲的雷光。<\/p>
那雷光並不算耀眼,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p>
更重要的是,那並非單純由罡元催生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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