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意漸濃。<\/p>
大魏國內,渝州府。<\/p>
此地地處水陸交彙之要,城中商旅往來不絕,茶樓酒肆林立,比起大隋那邊更多了幾分富庶與浮華。<\/p>
臨近傍晚,城西長街之上車馬穿行,人聲雜遝,街邊各家鋪子門前燈籠已先後點起,映得整條街一片暖黃,倒將那漸起的秋涼也衝淡了幾分。<\/p>
而在城西最熱鬨的一段街麵上,西嶽酒樓四字招牌高高懸著,筆力雄渾,朱漆金邊,在暮色裡分外醒目。<\/p>
樓中賓客不少。<\/p>
大堂裡觥籌交錯,說書聲、談笑聲、杯盞碰撞之聲混成一片,熱鬨得很。<\/p>
二樓雅閣則清淨許多,珠簾半垂,檀香嫋嫋,將外頭的喧囂隔去了大半。<\/p>
此時,靠裡的一間雅閣內,柳南浦正端坐於窗邊。<\/p>
他身上依舊是一襲尋常的深色長衫,須發梳理整齊,若單看外表,隻像一名來往各地的老掌櫃,任誰都難以將其與大夏皇朝中那位位高權重的供奉聯係起來。<\/p>
在他身後,另有一名凝元成罡境的武者垂手而立,神情沉穩,目光卻始終不曾離開門口方向半分。<\/p>
過了片刻。<\/p>
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敲門聲。<\/p>
那聲音並不重,可節奏卻頗為特別,顯然並非尋常訪客登門。<\/p>
屋內那名凝元成罡武者聞聲,眼神頓時一凝,隨後快步上前,將房門打開。<\/p>
隻見門外站著的,果然也是他們一行中的另一名凝元成罡武者。<\/p>
後者進門後,先是反手將房門合上,確認走廊無人留意,這才快步上前,對著柳南浦躬身一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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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大人。”<\/p>
柳南浦抬了抬眼,聲音低沉平穩。<\/p>
“聯係到人了嗎?”<\/p>
聞言,那名剛進門的凝元成罡武者麵上不禁露出幾分遲疑,隨即才低頭回道:<\/p>
“回大人的話,屬下按照大人先前所言,在城中找到了幾間牌匾上留有羅盤暗記的店鋪。”<\/p>
“隨後,屬下也依照大人教的方法,取出了天機門的信物示意,並按規矩去了城南那間茶樓等候。”<\/p>
“隻是.......”<\/p>
說到這裡,那人頓了頓。<\/p>
“接連半個月,都未有任何人登門。”<\/p>
這話一出,屋內氣氛頓時一沉。<\/p>
柳南浦原本搭在桌案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p>
隨後,他緩緩皺起眉頭。<\/p>
“既然牌匾上還留有羅盤,便說明這些鋪子按理仍該與天機門有關。”<\/p>
“為何會沒有反應?”<\/p>
他語氣雖仍平靜,可熟悉他的人卻都聽得出來,那份平靜之下,已隱隱壓著幾分不悅。<\/p>
那名凝元成罡武者低頭道:<\/p>
“屬下原本也是這般想的。”<\/p>
“隻是今日察覺不對之後,屬下便暗中以精神秘法,對那幾家鋪子裡的掌櫃和夥計做了惑心迷魂之術,逐一審問了一遍。”<\/p>
“結果才發現......”<\/p>
他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些。<\/p>
“這幾家鋪子,早在幾年前便都已被人轉賣出去了。”<\/p>
“隻是招牌都是幾十年的老字號,前後幾任店主嫌麻煩,也怕換了牌匾反倒影響生意,這才一直未曾更換。”<\/p>
話音落下,屋內另外一人臉色也不由微微變了變。<\/p>
留著羅盤暗記的牌匾,竟隻是巧合未換。<\/p>
這結果,幾乎等於是將他們這半月來的追索,生生斷成了一場空。<\/p>
那武者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以屬下拙見,這天機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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