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準備做飯了,陳明和陳娟幫著他燒火,等魚燉上後,他又在大鍋的周圍貼上了一圈餅子,然後蓋上了鍋蓋。又過了五六分鐘,陳朝陽的三叔三嬸走了進來。三叔不是陳朝陽的奶奶的兒子,而是爺爺當年小妾生下的孩子,小妾生下孩子不久就病死了。三叔是被奶奶養大的,跟親兒子也沒啥區別。
這在那個年代,納妾是鄉下一種普遍的現象。雖然因為納妾的事情,奶奶和爺爺鬨過一段時間的別扭,但也沒辦法,那個時候孩子的死亡率太高了,不多生幾個男孩子,四鄰八鄉的人都會指指點點。
奶奶雖然生了很多孩子,但活下來的男孩卻隻有兩個,大伯早年參軍,音信皆無,生死不知。二老身邊就隻剩下陳大海一個男孩。爺爺頂不住家裡的壓力,最後還是找了個逃難的姑娘,納了妾。
三叔一進院門,就大聲說道:“娘,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
老太太笑道:“傻小子,這可不是我做的,你大侄子來了,是他在廚房裡忙活呢。”
這時,鐵蛋舉著一塊奶糖,跑了過來對著三嬸說道:“娘,大哥給的糖,好甜。”
三嬸摸了摸孩子的頭,笑道:“你們大哥來了,你們倒是享福了。”
三叔此時已經走進廚房,笑道:“朝陽,你啥時候來的?你爹沒來呀?”
陳朝陽扭過頭,拿出一包大前門煙,遞給三叔,說道:“三叔,我是上午來的,我爹還要上班呢,沒來。”
三叔接過大前門,看了一眼,就遞了回來,說道:“收回去,這煙好幾毛錢呢,我抽煙葉子就行。”
陳朝陽笑道:“三叔,你就抽吧,我給你帶了一條呢,煙葉子以後少抽。”
三叔驚訝地看著侄子,說道:“朝陽,你爹給你多少錢啊?就這麼花了,不過了?真是個敗家孩子。”
陳朝陽白了三叔一眼,說道:“三叔,我花得都是自己的錢,我釣了很多魚,賣給供銷社都得了幾百塊呢。”
“我的乖乖,怎麼那麼多錢?”也難怪三叔吃驚,現在他們生產隊,一個工分才七分錢,一年忙活到頭,年終也就能分30幾塊錢,工廠裡的工人,一年下來能剩下一百塊錢的家庭,已經算是富裕家庭了。
陳朝陽指了指鍋裡的魚,得意洋洋地說道:“你自己看,都是這麼大的,我一次能釣上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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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爺,小朝陽都這麼有本事了。”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說道:“我們家朝陽長大了,能擔事了,這個頭都快比三叔都高了。”
“哎呀,朝陽都這麼大了,這孩子長得真俊。朝陽,三嬸來做吧,男孩子不要進廚房,你去歇著。”這時三嬸也走了進來,說道。
“三叔,三嬸,飯菜馬上就好了,你們出去等著吧。三叔,爺爺那裡可是有茅台酒,你陪著爺爺喝點。”
三叔一聽茅台,眼睛都亮了,笑道:“好好好,今天借了大侄子的光,我還沒喝過茅台呢。”
陳朝陽將菜端了出來,都是裝在盆裡的,滿滿的兩大盆菜,還有一簸箕貼餅子,陳朝陽又將烤鴨拿了出來,見到烤鴨上就少了兩個翅膀,感情老兩口中午就是嘗了個味道。他拿了一個大盤子,將烤鴨扯碎,放在桌子上,拿起兩個鴨腿遞給陳娟和鐵蛋,笑道:“小明,就兩個鴨腿,你就吃鴨肉吧。”
三叔卻顧不得這些,拿起桌子上的瓶子看了一眼,發現不是茅台酒,於是說道:“爹,我大侄子可是說了,你有茅台酒,怎麼這裡是西鳳酒啊?”
陳老頭用筷子點著三叔,說道:“老婆子,看到了吧,養兒子有什麼用,就他娘的會跟老子搶酒喝。”
三叔舔著臉說道:“爹,你就給我倒一點,我嘗嘗味兒,我還沒喝過茅台呢。”
老太太笑道:“你個死老頭子,看把我小兒子饞成啥樣了?小虎,你爹的酒就放在裡屋的櫃子裡,去拿吧。”
“好勒,還是我娘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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