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十分惱怒,他猛地轉過身去,瞪大眼睛,對著蘇嫣然吼道:“你居然敢耍我?之前不是說不買嗎?既然不買,還在這裡說要,到底想要乾什麼?
看在你是一介女流之輩的份上,我懶得和你計較!”
秀才的怒吼,沒讓女子臉上有什麼變化,依然戲謔的笑著,不慌不忙地點頭應道:“是啊,確實不買呀。”
秀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憤怒地質問:“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會兒說要,一會兒又說不買,簡直莫名其妙!”
說完,秀才轉過頭去,老板一臉尷尬地將他拉到一旁,輕聲勸道:“哎喲喂,秀才大人啊,您稍微收斂一下脾氣好不好?您難道不想找到人家嗎?”
秀才怒氣衝衝地盯著老板,反駁道:“明明是她先戲弄我,怎麼反倒成了我脾氣大了?
你難道沒有聽見她說不買嗎?這麼簡單的話你也聽不懂?
難不成你們兩個是一夥的,故意聯合起來捉弄我?”
他的聲音絲毫沒有壓低,甚至大到連蘇嫣然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站在一旁的春花憂心忡忡地看著那個渾身臟兮兮的秀才,對自家主子說道:“主子,像這樣桀驁不馴的人,咱們真的要嗎?”
而站在後麵的劉峰則嫌棄的輕哼一聲,低聲嘟囔著:“若是他不服,那就打到他服氣為止,不過是個賣身的秀才。”
瀟逸晨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背著手,湊近蘇嫣然,笑嘻嘻的說道:“這個人你真的要嗎?你瞧瞧,這說話衝的,他隻要一開口說話,就能把周圍所有人都得罪個遍。依我看,這樣的人對我們根本沒什麼用啊。”
此刻,牙行老板懊悔不已。聽到二殿下的這番評價,他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原本隻是想討好一下對方,順便送個人情,沒曾想這個秀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要想把自己推銷出去,怎麼也得說些動聽的話才對啊!
再看看這家夥出來才一會兒功夫,先且不論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酸味有多麼難聞,光是他說出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啊!
什麼“你玩我”、“有病吧”之類的,這來的可是皇子和貴女,這種大不敬的話能說?
他竟敢如此頂撞,在皇家,這種行為分分秒秒都可能導致殺身之禍!更可惡的是,他居然還說別人有病!
牙行老板心中已然下定決心,待殿下一行人離去以後,即刻把這位秀才的賣身契歸還給對方,立刻趕出去。
這秀才整日裡在牙行白吃白住不說,最為要命的是,他那張嘴簡直就是惹禍的根源啊!若是再任由其留在牙行之中,恐怕早晚都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他擦去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弓著身子趕忙說道:“小人罪該萬死,竟然讓這卑賤的奴仆玷汙了貴人的眼睛,我這便帶他走。”
“我怎地就玷汙人的眼睛啦?我堂堂一介讀書之人,也是逼不得已才會將自身賣給他人!”秀才揚起腦袋,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你難道不汙人眼嘛?”猶如銀鈴一般清脆動聽的女子聲音響起,那女子歪著腦袋,臉上儘是調侃之意。
秀才氣鼓鼓地大步流星走回蘇嫣然麵前,義正言辭地辯駁道:“我哪裡汙人眼啦?本人好歹也是秀才,正宗的讀書人!”
“賣身就是奴。”蘇嫣然淡淡的回道。
“那我也是讀書人,讀書人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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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為奴還有什麼傲骨?有本事你別賣身啊!”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是形勢所逼嘛?我們讀書人不會為了權力和財富而放棄自己的原則和尊嚴,更不會為了迎合他人而違背自己的內心。
你要買就買,不買也不要踐踏我得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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