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回頭找個人販子,把你賣了換錢。”
吳桐捂著屁股往後蹦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
“你真舍得?”
“怎麼不舍得?我說的比真金還真。”
吳桐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嚷嚷:
“想不到你是這麼無情無義的女人,算我我看錯了人!……等等,好香!你身上帶夠銀子沒?”
他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拽著蘇嫣然的袖子拐過兩條青石板巷。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鮮香猛地撲過來,勾得兩人肚子不約而同咕咕亂叫。
“哇,到了。”
眼前這條街巷竟是人聲鼎沸,暖風卷著各式香氣漫開,叫賣聲、車馬聲混在一起,熱鬨得不像話。
“這會兒京城都快靜街了,這兒居然還這麼多人。”
吳桐高興的亂蹦,一把拽住他的“錢袋子”:
“快點快點,我都餓扁了!剛才路過時我聞著,前頭那家香得很。”
“小桐子,你是餓死鬼投胎啊?幾步路而已,急什麼,店家又不會扛著鋪子跑。這兒又不宵禁。”
“餓啊餓啊!就是餓!”
街上人頭攢動,還混著不少衣著奇特的人,有些鋪子門口甚至掛著異域風情的衣飾,看著格外新鮮。
吳桐循著香味一路鑽,最後停在臨街拐角一間不起眼的小店前。
門麵窄窄的,木質招牌被煙火熏得溫潤發黃,上麵寫著三個字——阿婆鮮館。
門框掛著串貝殼簾子,人一進一出,便叮鈴哐啷響得清脆好聽。
店裡統共就六張方桌,擦得鋥亮;支起的窗台上擺著幾盆薄荷和紫蘇,正冒著嫩新芽。
“姑奶奶你快看!這兒還有薄荷和紫蘇呢!”
兩人一掀貝殼簾子走進去。
一個清瘦的男子拿著抹布,麻利地擦了擦空桌:
“二位,這邊請。”
老板娘正守在鍋台邊,一手拎著勺子,腰間係著藍布圍裙。鍋台旁擺著幾個陶罐,牆上掛著竹編菜籃;土灶上湯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旁籠屜蒸得白霧騰騰。
鮮香、醬香混著煙火氣一湧而來,人一踏進來,渾身都跟著舒坦。
她一見兩人進來,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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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看著麵生,是來逛湖的吧?咱這魚都是今兒天不亮從湖裡撈的,活蹦亂跳,鮮得很!還有湖對麵剛送來的海鮮。”
吳桐眼睛“唰”地一亮:
“有海鮮?我瞧瞧!”
老板娘笑得溫和:
“小公子,都在缸裡呢,您看想吃什麼。”
吳桐二話不說就往缸邊衝,跑兩步又回頭急喊:
“姑奶奶快來!這桶比我人還高,我夠不著!”
蘇嫣然彎腰把他抱起來。
缸底捆著幾隻饅頭大的大螃蟹,還有巴掌大的大蝦,八爪魚、各類貝殼,外加幾尾活魚。
“我要吃大螃蟹!咱們每樣都來點好不好?”
“你吃得完嗎?花別人的錢,倒是大方得很。”
蘇嫣然嘴上嫌棄,轉頭就對老板娘笑道:
“聽他的,除了魚,每樣都上一些。”她又指了指其中一尾:“這條也做了。”
“好嘞!我這就給您撈!”
老板娘一看就是遇上大主顧了,笑得合不攏嘴,抄起網兜就動手,一邊撈一邊念叨:
“咱這每天都是新鮮的,缸裡全是海水養著,都是活的,我們不賣死的。”
蘇嫣然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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