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遊,一處隱秘的堤壩。
五百小校已經在此潛伏了一夜。
他們身著單衣,赤著腳,手中握著鐵鎬、鐵鍬、撬棍,沉默地伏在堤壩後的草叢中。
從昨日傍晚起,他們就在等,等那個聲音,等那麵令旗。
領頭的校尉姓周,是個三十出頭、精悍如鐵的光州老兵。他死死盯著下遊方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終於。
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號角,三長兩短。
那是約定的信號。
周校尉霍然起身,拔出腰刀,刀鋒指天:
“將軍有令,掘堤!”
五百人一躍而起,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那道看似堅固的堤壩!
鐵鎬砸下,泥土飛濺;鐵鍬揮舞,裂痕蔓延;撬棍插入縫隙,數百人齊聲怒吼,狠狠撬動!
“嘿,喲!”
“嘿,喲!”
“嘿,喲!”
第一塊土石崩落,落入洶湧的漢水,濺起數丈高的浪花。
缺口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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