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人踩過，也無力掙紮。
戰馬更是慘。
那些曾經神駿的坐騎，此刻耷拉著腦袋，口吐白沫，每走幾步就要打個趔趄。
趙匡胤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玄甲上沾滿塵土，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眶深陷，血絲密布。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全靠一股氣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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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股氣，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因為一路上，他聽到的消息，越來越糟。
三十裡外，第一撥斥候回報：“陛下，襄陽城頭……已經換了旗。”
二十裡外，第二撥斥候回報：“陛下，唐軍正在城內搜捕潰兵，反抗者就地格殺，血流成河。”
十裡外，第三撥斥候回報：“陛下，城門緊閉，城頭燈火通明，守軍至少兩萬……”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李從嘉。
那個十年敵手。
那個在宜城城頭，用熱氣球嘲諷他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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