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並非從林陌的喉嚨,而是從他靈魂本源深處爆發出來。
這不是肉體的痛楚,這是一種遠超任何酷刑的折磨——靈魂被強行撕扯、碾碎、研磨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記憶、情感,那些構成他“林陌”這個存在的點點滴滴,都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霸道力量瘋狂抽取。
他的靈魂體仿佛變成了一個被紮了無數孔洞的皮囊,生命精華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可抑製地向外噴湧,被那些金色鎖鏈貪婪地吸食。
蘇九離的虛影高懸於神座之上,那雙仿佛能洞穿萬古輪回的眼眸,不帶絲毫情感地注視著在金色能量風暴中劇烈翻滾、抽搐的林陌。
她那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再次如同神罰般在林陌的靈魂中響起:
“螻蟻,你的靈魂雜質太多,你的精氣駁雜不堪,你的神念更是弱如螢火。
不經這徹底的‘淨化’與‘重塑’,你甚至連承載本宮一絲逸散神念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你喚醒本宮的代價,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林陌那本就瀕臨崩潰的意誌之上。
絕望,無邊無際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林陌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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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的“自我”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如同被鈍刀子割肉。
過往所受的屈辱、心中燃燒的不甘、對張昊等人的滔天憤怒,甚至連父母臨終前的音容笑貌,都在這劇痛的衝刷下開始變得模糊,遙遠。
他像一個在無邊黑暗中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隻能任由自己不斷下沉。
身體被徹底掏空的感覺席卷而來,那是從靈魂到肉體,從內到外都被榨乾的極致虛無。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徹底的絕望,這比直接去死更加可怕,因為他正無比清醒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分解,消散。
就在林陌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即將被那狂暴的金色風暴同化為虛無之際,在他靈魂最深處,那股支撐了他十八年,在無數次欺淩與絕境中都未曾熄滅的信念——“我要活著!
我不能就像條狗一樣屈辱地死去!
我還沒有報仇!
我還沒有看到希望!”——如同黑暗深淵中最後一點頑固不化的星火,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與光芒!
這股求生意誌之強烈,竟讓那吞噬一切的金色能量風暴,都為之微微一滯!
神座之上,蘇九離那雙萬年不變的冰冷眼眸中,似乎極其細微地閃過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仿佛對這螻蟻能在如此境地下依舊爆發出求生欲感到一絲意外,但旋即隱去,快得仿佛隻是錯覺。
也就在林陌那點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刹那,異變陡生!
一股與之前那種極致“榨取”截然相反的,磅礴、精純、浩瀚到無法形容的冰涼神能,猛然從蘇九離那巨大的神像本體之中,通過那些依舊纏繞著林陌靈魂的金色符文鎖鏈,瘋狂地倒灌而入!
這股神能不僅湧向他幾近乾涸的靈魂,更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跨越了神殿與現實的界限,洶湧澎湃地注入了他現實中那具本已殘破不堪瀕臨死亡的肉身!
“呃啊——!”
又是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但這次的痛楚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是被活活抽乾的痛,那麼現在,就是被硬生生撐爆的痛!
林陌感覺自己的每一寸靈魂,現實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突如其來且恐怖絕倫的神能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炸裂!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像一個快要被吹爆的氣球。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從天而降的“餡餅”撐得魂飛魄散之際,一道冰冷、機械,完全不屬於蘇九離,也不同於他聽過的任何聲音的奇特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等生命體‘蘇九離’(危險等級:???),正在對宿主進行強製性靈魂鏈接與能量同調!】`
`【判定為:強製雙修!】`
`】!代替行進能神等高與並純提限極被正神、氣、精主宿【`
`】!高極險風潰崩,足不重嚴度強’器容‘主宿:告警!動啟已注灌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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