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盤膝而坐，雙手按在冰冷的神骸碎片上。
閉上眼睛的瞬間，腦海中那兩尊神上之神的終極對決畫麵再次浮現。
特別是那個“創世”的瞬間——一個詞，誕生一個宇宙雛形。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力量的所有認知。
體內的造化氣息劇烈波動著，就像被點燃的汽油，瘋狂燃燒。
不對。
不是燃燒。
是在……學習？
“消化不了？”
蘇九離在一旁護法，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關切。
她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溫柔。
“你剛才看到的，是超越神主層次的力量展現。”
“即便是本宮，在巔峰時期也隻能勉強理解其中的皮毛。”
林陌猛然睜開眼睛。
眼神亮得嚇人。
“九離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蘇九離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安。
“SSS級之上，到底是什麼？”
蘇九離沉默了片刻，銀色長發無風自動。
“神主。”
“掌控一方宇宙法則的絕對統治者。”
“在他們的神域中，他們就是唯一的規則製定者。”
“但是……”
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神上之神，是連神主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祂們已經超越了對既定法則的依賴。”
“祂們本身，就是行走的宇宙規則。”
林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然後突然咧嘴一笑。
“我覺得不完全是這樣。”
蘇九離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林陌站起身，開始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踱步。
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剛才那兩位神上之神，祂們的力量看起來是。”
“但我覺得更像是和。”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蘇九離。
眼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九離姐，我舉個你可能聽不懂的比喻。”
“我們現在使用法則，就像是在用別人寫好的代碼。”
“而神上之神，是在修改底層源代碼。”
“甚至……”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野心。
“自己寫一個全新的操作係統！”
蘇九離愣住了。
雖然不完全理解“代碼”和“操作係統”的概念。
但她卻從這個比喻中品出了某種讓她心悸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
“對！”
林陌一拍手掌，興奮得像個發現新大陸的瘋子。
“我們一直在學習如何使用這個宇宙的規則。”
“但神上之神，是在製定規則！”
“祂們不是在創造物質，而是在定義什麼是，什麼是！”
話音剛落。
林陌體內的吞天神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恐懼。
是興奮。
是渴望。
是某種被徹底點燃的野心。
蘇九離的金色豎瞳瞬間瞪大。
“這股氣息……”
隻見林陌周圍的空間開始泛起璀璨的金光。
吞天神域自主顯化！
但這一次的顯化，和以往完全不同。
神域的空間不再是單純的黑暗虛無。
而是出現了……輪廓。
山川的輪廓。
河流的輪廓。
星辰的輪廓。
甚至還有生命的輪廓。
雖然隻是最模糊的虛影，但已經足夠震撼。
“你的神域……在進化？”
蘇九離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
“不。”
林陌搖搖頭，眼神變得深邃如海。
“不是進化。”
“是蛻變。”
“從吞噬者創造者的蛻變。”
他緩緩抬起右手。
金色的造化氣息在指尖凝聚。
這一次，造化氣息不再是單純的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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