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筱坐在座位上,一邊時不時往嘴裡塞一顆糖炒栗子,一邊觀察著外麵。
每次公交車離開車站後,都會進入這樣一條荒野小路上。
在模糊的雨景中,遠處田野裡長滿雜草,田地早已荒廢,仿佛許久無人照料的模樣。
地上泥土路凹凸不平,水窪隨處可見,雨水擊打在水坑裡,飛濺出雨花。
404公交車卻如同在平整光滑的路上行駛般,不見絲毫抖動。
環筱感歎,這輛車不愧是輛幽靈車,牛頓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
車內的眼鏡少年不願理會環筱,而是和兜帽青年說道:
“剛才那個大叔是怎麼死的?你在旁邊有看清楚嗎?”
被他詢問,兜帽青年也認真起來。
他仔細回想,隨後似乎被嚇得一激靈,拉了拉帽子的帽沿,說道:
“我隻看到他的血肉在一點點消失,上麵出現了齒痕……但我沒看到多出來的東西”
“他指著這個座位的時候,你看到座位上有出現什麼東西嗎?”
眼鏡少年指著環筱旁邊的位置,順便還用怪異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環筱。
這裡剛死了人,環筱居然還敢在這裡坐著,真是嫌命長了。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
兜帽青年說完,想起來環筱就在這個座位旁邊,於是連忙問道:
“妹妹,你當時看到了什麼嗎?”
這時,環筱還在看外麵的草叢。
她發現草叢裡麵偶爾能夠看到一閃而過的白色衣料,但車開得太快,她來不及細看。
“什麼?”
在思考白色衣料是不是白裙女鬼的環筱迷茫地回過頭。
她剛才想入神了,沒聽清楚兜帽青年的問題。
兜帽青年見狀,認為環筱就是故意忽視他,於是皺了皺眉頭,語氣冷冷地說道:
“沒什麼”
見兜帽青年完全沒有再和她說話的意思,環筱眨了眨眼睛,又回頭看向窗外……
一張放大的白色鬼臉突然出現在窗前!
鮮血從眼睛流出,紅白交錯,呈現出極大的視覺衝突。
環筱被猝不及防嚇到了。
“啪嗒”
因為驚嚇,她手裡拿著的一顆栗子滾到了地上。
眼鏡少年第一時間發現環筱的異常,他順著環筱的視線看去,卻隻見尋常的雨水和雜草。
“你怎麼了?”
究竟是看到了什麼,能讓這個膽大的新人嚇得愛吃的炒栗子都掉了。
眼鏡少年為這次遊戲的詭異而感到頭疼。
車站還沒經過一半,他們這些玩家就死得隻剩下三個人了,這樣的死亡率根本不正常,說不定他們被傳送到了九死一生的場景裡。
如果他再不想出生路,他們將會全軍覆沒。
死了其他兩個無所謂,但他幸運地成為禦氣者,是不甘心死在遊戲裡的。
眼鏡少年認為,成為禦氣者的他是這個世界的希望,他不應該被埋沒,更不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裡。
而環筱才眨眼的功夫,那張鬼臉便消失了,她再看過去,玻璃窗戶上除了雨水,其它什麼都沒有。
沒有血水,也沒有鬼臉,似乎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剛剛,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張臉”
環筱如實告訴他們。
她的位置就在靠近窗戶的那邊,離鬼臉的距離是十厘米。
距離級近,環筱都能看到鬼臉凝結著血塊的睫毛和乾裂出血的嘴唇。
最讓環筱印象深刻的,是那隻鬼額頭上凹陷下去的約五厘米寬的傷口,血肉的最深處能夠清晰看到顱骨。
“哐當”
突然,公交車再次顛簸。
車內三人幾乎同一時間看向車前……
漆黑的環境下,幽深的泥土路,前麵是數不儘的高大雜草,更遠方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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