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老李哥的帶頭下,大家去了外麵。
環筱要幫助吏姐照顧木木,所以沒有去。
木木的情況還是不太好,因為處於昏迷狀態,很難進食,所以吏姐是借著木木短暫的清醒時間喂的飯。
木木吃得很少,看起來很消瘦,麵色是蒼白的,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血色也難以掩蓋她的病氣。
一整個下午,環筱都在屋子裡。
得了空閒,吏姐就去照顧家畜們了,要撿鵝蛋、要喂豬、要割豬草……忙活了一下午。
李狗蛋偶爾回家放下新砍下來的柴火,還有在田裡摘的瓜果蔬菜,聽說木木狀態不好,他還去別人家用菜換了點糖,說是給木木吃的。
隻有短發女他們,一下午沒見到人影。
同樣的,餘燼也很少出現在屋內,似乎跟老李哥一起出去了。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環筱看到了回來的餘燼。
他的身後沒有人。
在見到環筱後,餘燼舉起寫字板,上麵有個問題。
[你這麼喜歡當人類?]
這話問得古怪。
環筱壓低一側眉毛,用疑惑的語氣問他:
“你也是人類,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餘燼聽了這個回答,不滿意。
[你甘心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環筱低頭用毛巾擦了擦木木額頭滲出的汗水。
餘燼:[人有什麼好的,如果不是生來就是人,我想沒有多少人願意選擇投胎成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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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筱沒有回答他,她不想回答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餘燼卻沒有停手,繼續在寫字板上寫著:
[在我看來,人和鬼沒有不同,鬼怪隻是更加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人類更虛偽,因為他們很弱,所以不得不虛偽地裝作自己是善良的,用這份假的善良成為社會的入場券]
一個寫字板裝不下這麼多大字,所以他寫的字很小,小到需要正常視力的人把寫字板拿過去仔細看。
但環筱的視力,可以輕而易舉看清楚上麵的字。
她不明白餘燼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不管是之前控製紅發男跳水的時候,還是現在,餘燼似乎刻意在拉進關係。
這個男人不像在覬覦環筱擁有的零號鬼體,反而像看到了盟友,迫不及待地表現自己的親近感。
餘燼的行為看起來很像零號鬼體的宿主,但他身上的鬼氣低得嚇人,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半路覺醒的低級禦氣者。
環筱看了眼緊閉著眼睛的木木,對餘燼說:
“我們的關係,還沒好到可以互相談論對方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這是肯定的,但沒必要讓別人認同。
此刻,環筱感覺得到,餘燼是希望她認同他。
但這個過程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任何兩個人的思想是完全相同的,甚至在同一個人身上,不同時間段的自己也會有不同的想法。
餘燼鍥而不舍:[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你也是因為對人類失望,所以選擇了投靠鬼怪陣營]
環筱:“……”
投靠鬼怪陣營?
這句話讓環筱想起了,自己和鬼怪陣營唯一的關係,就是成為鬼怪世界的領主。
除此之外,她可一直都是‘人類’的身份。
綜合餘燼對她的熟悉,明顯不是初次見麵,所以,其實餘燼見過她當領主的樣子?
想了想,環筱也就記得最近的領主大會了。
環筱打探消息:“你也是詭遊戲玩家?”
餘燼:[你猜不到我的身份]
他這麼說的時候很自信。
但他不知道,環筱有個不怎麼用的開掛技能——讀心。
幾乎是一眼,就發現了餘燼的馬甲。
環筱:“哇,你居然是領主大會上的那個白麵具!”
真神了,白麵具不是能說會道嘛,怎麼餘燼成啞巴了?
那個喜歡搞些抽象動作的白麵具鬼,居然是眼前這個隻會拿著寫字板回複別人的啞巴,要不是聽到了對方的心聲,環筱是怎麼都不可能往那邊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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