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商陸吹頭發。
吹著吹著，手酸，把吹風筒遞給他。
這沒什麼。
但有個小問題，她遞回去的瞬間，喊的是：「述白，拿著。」
話一出口，他還沒覺得不對勁。
直到看見商陸僵著的臉色，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晚，桑晚沒來參加直播。
她去年複出，拍的片子入圍國際頂級獎項，她今晚的飛機出國。
我一個人晃悠在這座多年前熟悉的城市。
等到回酒店時，看見謝昭寧站在門邊。
等著我。
她不是應該去陪商陸吃飯的嗎？
節目組說，謝昭寧主動要求換回原來的夫妻組合。
「本來節目設定也是這樣，」PD 對我說，「就今天一晚。」
酒店套房。
我確認了四周攝像頭的位置。
謝昭寧反手關上了門。
她神色鎮定得冷厲。
茶色玻璃桌上，擺了一桌的菜。
「吃吧。」
他說：「我親手做的。」
結婚那些年，他都沒這樣過。
見我不動筷子。
她笑了笑。
「怎麼，在他那邊，你不是吃得很開心嗎？」
我坦白：「看著你的臉，我吃不下。」
她瞳孔緊縮，不過幾秒，克製掩飾，最終轉為一笑。
「就因為我陪了商陸兩周，你就心灰意冷了？
「江述白，我工作需要，你不能每次都吃醋吧？」
謝昭寧既是出於在鏡頭前演深情。
又習慣性地覺得隻要他稍微示好，我就會巴巴順著杆往上爬。
但我不是。
我把東西搬到另一間房時，他的臉色鐵青。
一人坐在飯桌上。
看著菜一點點變冷，我都沒再出房間。
他自嘲一笑。
隨即，叫了客房服務，把一整桌的菜都倒了。
套間房門的鑰匙，每個工作人員都有。
那晚，我睡得不太踏實。
尤其，睡夢中，我被親了。
落在眉心。
輕淺，卻真實，帶著初冬夜裡匆忙趕路的冷清。
第二天直播結束，吃早飯的時候。
謝昭寧心情不錯。
昨晚那樣一演，彈幕裡對他的觀感好了不少。
【好心疼我家昭寧。】
【江述白為什麼要這樣，這個綜藝就是夫妻版的換乘戀綜，不能接受為什麼還要來啊？】
【商陸寶寶快來救救他。】
【上麵三個有毛病吧，謝昭寧喊錯商陸的名字，惡心 CP 粉就算了，還立什麼深情人設？離了婚再談什麼喜歡不喜歡有那麼難嗎？】
【小道消息，其實已經離了。】
他的經紀人告訴他，前期預熱已經夠了，估計下一期就可以公布他和我離婚的消息。
拿我出來溜一圈，他再演一出被辜負的深情男人。
最後一期商陸治愈他，撒撒糖。
兩人就能完美洗白了。
「這一期很關鍵，無論發生什麼，」他經紀人警告他，「你都不能發脾氣。」
他喝著咖啡，眼神落在我身上。
勝券在握，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能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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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他知道我聽得清清楚楚。
但她篤定，就算我知道了，也翻不起什麼水花。
畢竟我既簽了保密協議，又拿了巨額賠償金。
到現在他還要往我賬戶上打錢。
「難過嗎？」
她眼神輕蔑：「無論怎麼樣都比不上商陸，也得不到我。」
她嘴唇一張一合還在說著什麼。
我看著他，沒聽進耳朵裡。
隻是在她暫停喝咖啡的時候，輕飄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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