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混沌殿。
李悠盤坐在殿心，掌心懸浮著那枚「創造法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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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符文在他掌心跳動，每一次脈動都引動周圍虛空生滅。
草木從虛無中生長、開花、結果、枯萎、化為塵埃，整個過程在瞬息間完成。
這是創造法則在自發演化生命輪迴。
「不對。」李悠皺眉。
他已經研究了七天七夜，解析了符文表層九千層結構，但總覺得缺少最關鍵的東西。
造物主文明的創造技術精妙絕倫，卻像是建立在某種「借來」的權柄上，他們能創造生命，卻不理解生命的本質。
殿外傳來腳步聲。
虎纓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卷銀色玉簡：「銀心送來了造物主文明的技術庫核心目錄。」
「她說，真正重要的東西不在常規記錄裡，而是在『禁庫』。」
「禁庫在哪？」
「主星最深處，需要三位執政官同時開啟。」
虎纓頓了頓，「但重置後，那三位執政官的權限已經失效，現在能開啟禁庫的，隻有持有『創造之心』的人。」
李悠想起銀髮女子消散前留下的那顆水晶心臟。
「她在等我主動去取。」「
他明白了。
虎纓點頭：「銀心說，那是初代創造者留給你的考驗。」
「如果你能通過禁庫的試煉，不僅能得到完整的創造法則，還能知道造物主文明真正的秘密。」
「包括他們當年到底創造了什麼，以及……混沌之癌的起源。」
李悠收起符文，起身。
「那就去一趟。」
「現在？」虎纓問。
「現在。」
李悠說，「我的時間不多，不能浪費。」
兩人正要動身，戰月突然闖進殿內，臉色凝重：「出事了，天機星域那邊……叛亂了。」
李悠眼神一冷：「說詳細。」
「三小時前，天機星域宣布脫離聯盟，成立『天機神朝』。」
戰月快速說道，「領頭的是天機長老的師弟，天算子。」
「他宣稱你已經不是當初的李悠，而是被混沌古神奪舍的傀儡，號召所有星域共同討伐。」
「理由？」
「他拿出了『證據』。」
戰月聲音低沉，「一段影像，顯示你在造物主主星上施展『文明輪迴』時，眼中浮現混沌古神的虛影。」
「他說那證明你的意識已經被古神侵蝕，現在的你隻是古神操控的軀殼。」
李悠笑了，笑聲冰冷：「拙劣的藉口。」
「但有人信了。」
虎纓說，「已經有三十二個中小星域宣布支持天機神朝，而且……天算子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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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不清楚，但能量波動很詭異。」
戰月調出星圖投影，指向天機星域核心，「我們的探子傳回最後的消息說，天機星內部出現了不屬於這個宇宙的法則波動。」
「然後……所有探子都失聯了。」
李悠看著星圖，眼中混沌氣流流轉。
他看到了。
在天機星深處，有三道身影正在舉行某種儀式。
他們周圍環繞著漆黑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有無數眼睛睜開又閉合。
那是……混沌之外的氣息。
「原來如此。」
李悠說，「他們真的聯繫上了『那邊』。」
「那邊是？」虎纓問。
「混沌之外的古神，或者說……被放逐的古神。」
李悠解釋，「混沌起源之地不是唯一的古神聚集地，在無儘混沌中，還有被放逐的、或者自我放逐的古神，他們覬覦這個宇宙很久了。」
戰月臉色變了：「你是說，那些叛徒引狼入室？」
「不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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