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天河親往論道，冥河凶煞駭人
對於大明而言，遼東的後金，雖然威脅極大，卻並不是真正致命。
真正致命的，乃是朝廷這個本來調度整合天下力量的中央，因為收不上錢糧，而對內無法有效賑濟災荒，對外無法壓製強敵。
已經失去了中央朝廷，該有的威嚴以及力量。
越是沒錢，越是要增加稅賦，底層百姓也就越是吃不飽，隻能破產，依附地主士紳。
而隨著破產的百姓越多，朝廷能收稅的對象也就越少，為了維持運轉，抵擋外敵，便隻能越發加稅。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自然氣數將儘。
大明乃是天下之中，神州沃土，並不是真的沒錢，隻是這些錢糧，都在士紳地主手中0
原本還有一個魏忠賢，太監集團，與這些官員士紳地主，打擂台，多多少少，還能將錢收上來一些，可隨著崇禎帝繼位，誅殺魏忠賢，拋棄自宣德皇帝以來依仗的太監集團後。
文官集團，徹底把持朝政。
崇禎看似大權在握，對於官員任免，一言而決。
但不管怎麼換，人還是那些人，便是有一二能人，麵對整個官員士紳地主階級，也是無可奈何。
不變，尚能苟延殘喘，變了，立馬就得死。
加上崇禎此人，雖有明君之誌，卻無明君之才，做事急躁，急於看到成果，導致不管是用人，還是政策，都沒有持續性，可謂一日一變。
如此，又怎能好了去？
走遍南北，李過已經知道，如今大明朝廷，已經是日薄西山，氣數將儘，但他依舊不肯放棄。
先是前往遼東投軍，靠著自身勇武，不過半年，便斬首數百，按理已可積功拜遊擊將軍。
可惜這些功勞，都被人所侵占，落到他頭上，隻得了個百戶之職。
且這百戶之下，還有接近三成空額，隻得七十餘人。
他雖恨不得將這些貪功冒領之人，一槍一個儘數殺了，但卻知道，自家想要救國，便不得不先忍耐。
以這七十餘人為根基，傳授武藝，講解兵法。
依靠著七十餘人，又半年後，斬首更多，累功授了千戶，手下也有了六百多人。
而也就在他將這手下六百多人，重新整訓之後，後金在黃台極率領下，從漠北繞過山海關，直接侵入京師。
李過聞訊，不等將令，直接率自己本部六百多人，千裡救援京師。
李過勇毅過人，又有神兵龍駒，萬軍之中，來去自如。
在京師人心惶惶之際，他所率這六百餘人，宛如一條紅龍，來回衝殺，硬是將後金萬餘人牽製在了京師三十裡外。
堅持到了袁崇煥回師，以及白杆兵，還有盧象升所率兵馬到來。
讓黃台極沒能縱馬京師城外。
經此一戰，李過名聲大噪，被崇禎所知，正式授了遊擊將軍。
但因他自主行事，不尊將令，也惹怒了這些遼東軍頭，被所有人排擠，之後，又走通關係，將他從遼東調回中原，負責剿滅彈壓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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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過本也不在乎。
可隨著天災人禍不斷，朝廷所加賦稅越來越重，活不下去的百姓越來越多，即便他百戰百勝，但對麵義軍，卻是越剿越多，從一二個反王，到數十反王，到百萬義軍，到北方皆反。
所見人間慘劇，也越來越盛。
終在這一日，李過所率三千本部兵馬，因為糧草斷絕，數日未食，被十餘萬義軍，圍困在了蓼城外。
軍帳之中，李過摩挲著寶槊，雙目迷茫，正在此時，龐憲現出身形，再次問道：「你如今，是選擇繼續救這大明朝，還是救這天下人？」
李過聞言，眼中迷茫更勝，隻是低聲呢喃道：「這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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