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趕緊打起了圓場:“李書記,林局長不是這個意思,從司法的角度上說……”
李達康卻直接打斷了他:“別跟說司法的角度,你們說今天晚上手續能到,那就是現在還沒到?”
季昌明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李達康點了點頭:“那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漢東不能提前介入呢?為什麼不能讓紀委先規起來呢?”
“我提前聲明,我並不是包庇誰,隻是這個丁義珍牽扯重大,一旦被京城帶走,我們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對於後續工作推進,太被動了!”
“如果我們漢東方麵先動手,就能把主動權掌握在手裡,也能很好的控製事件的影響。”
這話也有道理。
林進峰想開口,季昌明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不要再說話。
高育良此時開口道:“達康書記說的也有道理,丁義珍一旦被帶走,很可能造成光明峰投資商的大麵積出逃。”
他看向李達康:“對於這種情況,是有先例的,教訓是深刻的!”
李達康聞言,黑著臉,但也是配合的點點頭。
高育良對李達康的表現很滿意,轉向季昌明:“老季,說說你的想法!”
季昌明開口道:“我尊重省委的意見,反貪總局的意思是讓我們拘,但是規起來呢,也行,反正先把人控製住嘛!”
李達康聞言,緊繃的肩膀稍稍鬆了些。
誰知季昌明話鋒一轉:
“但是,從我們檢察工作的角度來看,還是應該按照司法程序辦。”
高育良抬眼看他:“你的意思,還是傾向於先拘起來?”
“是。”季昌明回答得很乾脆。
高育良點點頭,轉向侯亮平:“嗯!亮平,你是政法委書記,你的看法是?”
侯亮平一直沉默著,此時才緩緩開口:
“按理說,應該配合最高檢。但丁義珍太特殊了,他擔任總指揮的光明峰項目,是省裡市裡都掛了號的重點工程。一旦被總局帶走,項目必然受影響,甚至可能停工。這個損失……不可謂不小啊!”
李達康立刻接話:“侯書記說得對!光明峰關係到幾百億的投資,幾萬人的就業。他不僅是光明峰項目的總指揮,還是京州煤礦資源整合小組的副組長,出了問題,項目怎麼辦?就業怎麼辦?誰負得起這個責?”
林進峰心中冷笑。
誰負責?他是你的下屬,你說誰負責?
不過這話他也隻敢心裡說說!
此時,所有人目光看向了高育良。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最終開口:
“我們呢,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在反腐倡廉的問題上,絕對不能姑息。”
“按照剛才林局長所說,丁義珍行賄受賄的證據已經基本確鑿,又是反貪總局直接立案的案子,我們隻是協助,所有我認為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李達康皺起了眉頭:“那就是說,丁義珍的案子,交給最高檢來辦?”
高育良點了點頭:“是的!達康書記,希望你能理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吧!”
李達康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育良書記,丁義珍的問題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搞不好是要倒一大片的,光明峰的項目怎麼辦?”
高育良勸道:“達康書記,我理解你的心情……”
李達康卻直接打斷了他:“行了,不說了,按照你的意見辦吧!”
此時,侯亮平卻突然開口了:
“既然大家的意見有了分歧,我看……不如向瑞金書記彙報一下吧,請瑞金書記決斷!”
李達康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立刻附和:
“侯書記說得對,應該向沙書記彙報!”
高育良看向侯亮平,心中泛起一絲冷意,這個自己最看重的學生,終於要明著走到自己的對立麵上了嗎?
氣氛有些僵!
此時,林進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他低頭查看短信,臉色驟變,立刻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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