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岐指尖微抬的那一瞬,二人所處的時空通道附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住,驟然陷入一種沉寂
奉天周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乃八源祖尊,雖然在昆侖一行隕落了五命,但此刻仍有四命,他修行無儘歲月,什麼樣的威壓沒有感受過?
可眼前這股沉寂,卻讓他從腦海最深處泛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寒意,這種感覺不是更高位的霸道,而是一種被主宰的意
他猛地意識到——
這是應天的我道天地!
原本這並不算稀奇,每一位祖尊,都擁有屬於自己的我道天地,可讓奉天顫栗的是,眼前應天應該隻餘一命之身
儘管應天的修為境界與他同列八源祖尊,可他足足有四命在身,周岐這一縷悄然鋪開的我道天地,卻厚重得讓他這四命之力都難以支撐
“你……”
奉天喉嚨微緊,一個字出口,便再也說不下去,他看著周岐,看著那道靜立在時空通道中央的身影
下一瞬,異變陡生!
自周岐雙腳踩落的時空通道之上,一道道淡淡的紋路,悄然蔓延開來
紋路自成二色,一麵是極致的素白,純淨無比,如同開天辟地之初,尚未被萬物沾染的天
而另一麵則是流動的鎏金,溫潤厚重,如同太陽真火曆經萬古而不熄
一白一金,從周岐腳下開始,如潮水般無聲擴散,所過之處,虛空淡去,原本暗沉的通道壁障,漸漸變得透明虛無
不過瞬息之間,素白與鎏金交織的紋路,便已鋪滿方圓萬丈,周岐依舊靜立不動,可自他背後,無窮無儘的符文字符,開始緩緩升騰
那仙篆,一字一卷,一文一道,密密麻麻,億萬同行
有的如星辰懸停,有的如流光繞行,有的如鎖鏈縱橫,符文之間,彼此牽引,彼此呼應,漸漸勾勒出一座座懸浮於虛空之中的法壇,道台,天闕,瓊樓
這些建築沒有實體,全部由純粹的法意凝聚,這便是應天的我道天地—應法為天
在這片天地之中,不以山河為界,不以生靈為意,不以萬象為形,唯法獨尊,唯道獨行,唯他一人為本身
萬法隨他一念而生,一念而滅!
奉天瞳孔劇烈收縮,幾乎要瞪出眼眶,他見過應天施展的我道天地,而且不止一次
可從前的應法為天,不過是將所在萬裡天地化為星空,以萬法化萬象,而眼前這片…
這根本不是應天以往的我道天地,這天地的範圍,這威壓,太過匪夷所思,但那股熟悉的意又告訴他沒有感應錯
“你的應法為天…怎麼會變成這樣…”
奉天失聲而出,法源在體內瘋狂震顫,周岐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半分尊道之力,沒有泄露一絲自己本身的力量,他用的,全是應天的法,應天的道
隻是周岐對“法”的掌控,對“道”的理解,對“天地”的駕馭,早已超越了奉天能夠想象的極限!
在他麵前,八源祖尊,不過彈指可壓
“還要出手麼…”
周岐淡淡開口,聲音在整個我道天地中,化作層層疊疊的回音,奉天牙關緊咬,額頭直冒冷汗
事已至此,他已沒有退路
不管眼前的應天,是不是被廣寒宮操控,無論是不是他認識的那位兄長,他都不能讓其帶走緣落因的諭令
那可是仙宮頂層的信物,是穿行九重天門的憑證,他雖不知應天的目的,但諭令太過重要,他不可能拱手讓出!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依舊殘存著最後一絲念想,眼前之人或許還是自己的兄長,隻是被人控製了,隻要他能破掉操控,就能將應天重新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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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執意如此…”
奉天深吸一口氣,胸腔之中,八源修為轟然爆發
“那我便讓你清醒!”
一聲低喝,震徹天地,他身後的虛空,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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