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符城外城西側,一處院牆斑駁的小院內,落葉滿地,主屋正廳內,首座之上,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之前符穀中,秋雨門的領頭人,也是秋雨門的門主,鶴慶
他身著一件道袍,麵容滄桑,眉宇間鬱結著化不開的愁緒,此刻他的指尖反複摩挲著,儘管氣息萎靡,卻仍透著宗門之主的威嚴
廳下站著三人,左側一人,身形瘦削,顴骨凸起,正是此前在城門發現周岐的眼線,名叫林七,是秋雨門最擅長盯梢偵查的弟子
右側兩人,一人麵容圓潤,性子沉穩,名叫張和,掌管著宗門內務,一人身材高挑,眉眼銳利,名叫蘇婉,是門內為數不多擅長符道推演的長老
林七單膝跪地,低著頭,恭敬稟報:
“門主,屬下已經確認,那個家夥確實進入了青符城,為了避免被發現,屬下沒有深追!”
鶴慶攥著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聲音沙啞道:
“毀我宗門機緣,斷我秋雨門生路,竟然還敢孤身踏入青符城,真是狂妄至極!”
符穀一役,秋雨門耗費無數心血,追尋的一枚地符,眼看就要得手,卻被周岐橫空出世,引動天地符籙暴走,徹底毀了地符機緣,讓他們全宗萬裡奔波,淪為一場空!
如今秋雨門仙脈枯竭,弟子離散,再無生路,這一切的罪責,鶴慶全都算在了周岐身上
“門主,息怒”
張和連忙上前,低聲勸道,
“我們如今勢單力薄,全門上下不過數十人,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此人能引動天地符籙,手段深不可測,我們若是貿然前去尋仇,無異於以卵擊石,會讓秋雨門徹底覆滅”
蘇婉也點頭附和,眉頭緊鎖:
“張和說得沒錯,那家夥來曆不明,不顯修為卻有如此逆天手段,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
林七咬牙切齒:“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的仇不報了?宗門的機緣就這麼白白丟了?”
“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鶴慶緩緩抬頭,眼底的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算計,他看向廳外,目光望向青符天宗內城的方向,語氣沉緩
“之前我們一門心思追尋地符,一心想著私下報仇,現在,該轉變一下了”
二人紛紛看向鶴慶,麵露疑惑,鶴慶指尖敲擊著桌麵,一字一句道:
“如今追尋地符無果,宗門衰敗在即,硬碰硬沒有任何勝算,但那家夥身上,有一個比地符更讓人心動的秘密——疑似掌控天地符籙的法門”
“這等逆天秘辛,我秋雨門吃不下,我想…青符天宗應該會很感興趣”
鶴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私下尋仇,結果未知,可若是在符籙大會之上,當著各方修士的麵,揭發那家夥掌控天地符籙的秘密公之於眾,青符天宗為了這份秘辛,必然會出手!”
“為何不私下…”
林七剛想開口便被鶴慶打斷
“愚蠢!私下告知,你還能得到好處嗎?必須要在符籙大會上,屆時,如此多的見證者,我們既能借天宗之手,報這毀緣之仇,又能憑借這份告密之功,讓青符天宗賜我秋雨門一線生機”
“這,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張和三人聞言,眼中瞬間豁然開朗,連連點頭,滿臉敬佩:
“門主英明!此計一舉兩得,遠比我們私下硬碰硬要強百倍!”
“傳令下去”
秋鶴沉聲道,“剩下的人嚴禁與那家夥發生任何正麵衝突,隻需暗中盯緊他的行蹤就可,不得打草驚蛇”
“謹遵門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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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躬身,領命退下
同一時刻,青符城城外百裡,一處被濃鬱煞氣籠罩的荒穀之中
山穀深處,一座黑色大殿矗立其間,殿門敞開,內裡沒有半點燈火,隻有煞氣凝聚的幽光,昏暗無比
大殿首座,端坐著一道身影,此人身披一件黑袍,周身煞氣濃鬱無比,麵容隱在黑暗之中,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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