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朝再次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屬於奧古斯都的氣息。
不是蟲族皇室特有的冷冽，而是混著星際塵埃和他常用的修複劑淡淡的清苦味。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駕駛座上的奧古斯都正低頭調試光腦，黑色的發絲垂落在額前，側臉的線條比記憶裡柔和了許多。
飛船窗外，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破曉號”舷窗，遠處的星際交流站雛形已現，銀白色的金屬架構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微光。
“醒了？”奧古斯都回頭，眼底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他起身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眼前的人又突然消失，“這次……沒走多久。”
江逾朝抓住他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他鼻酸。
上一個位麵的顛沛流離還在腦海裡打轉，此刻握住這隻手，才覺得心裡的空缺被徹底填滿。
“我回來了，”他湊近，額頭抵著奧古斯都的肩膀，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沒讓你等太久吧？”
“不久，”奧古斯都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抱在懷裡，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我每天都在交流站等你，看著那些人類和蟲族的孩子一起訓練，就想起你以前教我戰術分析的樣子。”
江逾朝笑出聲，抬手摸了摸奧古斯都的後頸。
那裡的蟲族鱗片早已褪去，隻剩下溫熱的皮膚。
“交流站怎麼樣了？人類和蟲族真的能好好相處？”
“比想象中順利，”奧古斯都拉著他走到舷窗邊，指著遠處的交流站，“你看，那邊的訓練場，蟲族的小崽子正跟著人類教官學戰艦維修，還有你上次設計的‘基因適配儀’，已經幫好幾個因種族差異排斥治療的人恢複了健康。”
江逾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幾個背著迷你維修工具包的蟲族幼崽，正圍著人類維修兵嘰嘰喳喳地問問題，畫麵溫馨得讓他心頭發軟。
傍晚時，兩人一起降落在交流站。
剛走出飛船，就被一群熟悉的人圍了上來。
林默舉著剛烤好的星際烤肉，笑著遞過來：“副官，奧古斯都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這烤肉是按你以前教我的方子做的，嘗嘗？”
江逾朝的父母也從人群裡走出來，母親拉著他的手，眼眶微紅：“孩子，回來就好，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營養湯，在宿舍溫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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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都默默站在江逾朝身後，看著他被眾人圍著說笑，眼底滿是溫柔。
直到江逾朝回頭衝他招手，他才快步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江逾朝手裡的烤肉，替他擦掉嘴角沾上的醬汁。
晚上，兩人並肩坐在交流站的觀測台上，和以前無數次一樣，看著頭頂的星空。
江逾朝靠在奧古斯都懷裡，手裡把玩著那枚蟲族翅膀碎片做的吊墜。
吊墜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比以前更亮了些。
“奧古斯都，”江逾朝忽然開口，“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一直在這裡？再也不用分開？”
奧古斯都收緊手臂，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而堅定：“會的。這裡有我們的家人，有我們想守護的人，還有彼此。不管係統會不會再來，我都會等你，就算你去再多位麵，我也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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