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邊緣,靜音正跪在鼬身邊,瑩綠的掌仙術光芒急促閃爍,少年單薄的身體在無法控製地顫抖,而紅豆的身影,正撲向後院那連綿不斷的爆炸火光。
如果再晚來一點,靜音會死麼?鼬會死麼?紅豆呢?
綱手來得及出手麼?
當他從這具身體上醒來,以修司這個名字活下去時,他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
該奪取性命時,沒有猶豫。
製定作戰計劃的時候,也做了心理建設,可當真眼見會活得許久的人,好像會在他一次任務中,就那麼死去的時候,修司突然又有些恍惚。
是啊,原來的故事隻能作為參考,未來的走向,終究要活在這個世界中的人來決定。
麵前的小鬼,似是有些走神,卻依舊信步閒庭躲避攻擊的姿態讓黑蝕眾之首不由火起。
“別當作我不存在啊!小鬼!”獸兵衛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裹挾著滔天怒火的刀刃再次當頭劈落!
他周身幽藍光焰如同被澆了油,炸裂般膨脹升騰,每一步踏下,地麵都在呻吟。
刀鋒撕裂空氣的嘯聲,一次比一次淒厲。
修司眼神一凜,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雙掌拍地。
土遁·泥沼沉淵
查克拉狂湧!堅硬的地麵仿佛被無形巨口吞噬,瞬間軟化、塌陷!
渾濁的泥漿翻湧著惡臭的氣泡,形成一片粘稠致命的死亡沼澤,精準地出現在獸兵衛衝鋒的路徑上。
高速突進帶來的巨大慣性,讓獸兵衛如同失控的戰車,一頭栽進泥潭!
粘稠濕滑的泥漿瞬間沒至大腿根部,強大的吸力如同無數隻亡者之手,死死拖拽著他的身軀向下沉淪!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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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兵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周身幽藍光焰瘋狂鼓蕩,試圖以蠻力掙脫。
泥漿被他狂暴的力量攪得劇烈翻騰,泥點四濺,卻如同附骨之疽,將他越纏越緊!
子—寅—辰—未—酉—戌
雷遁·流螢電網!
無數細如發絲、卻明亮刺眼的藍白色電弧,如同被驚擾的螢火蟲群,密密麻麻地從修司指尖迸射而出!
跳躍的雷光貪婪地沿著濕潤的泥漿傳導,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狂暴能量,衝向泥潭中央的困獸!
“啊!!!”
生死關頭,獸兵衛的咆哮幾乎撕裂喉嚨!他全身肌肉賁張如岩石,幽藍的光焰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
轟隆!!!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猛烈擴散!
粘稠的泥漿、跳躍的電弧、甚至彌漫的煙塵,在這純粹狂暴的能量爆發下被狠狠排開、震散!
泥沼瞬間被炸出一個深坑,渾濁的泥點如同暴雨般四濺!
代價是他上身那件早已破損的衣物徹底化為飛灰。
煙塵稍散,露出那具傷痕累累的軀體。
古銅色的皮膚上,幾乎沒有一寸完好之地。
縱橫交錯的疤痕如同無數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每一塊虯結的肌肉之上。
最刺目的是心口、小腹這些致命位置,那些疤痕尤其巨大、扭曲、深可見骨,仿佛曾被利刃反複洞穿又強行愈合。
其中一道從右肩斜劈至左肋的舊傷,更是像要將整個人劈開過。
這個人早就應該死了,卻還活著。
行動依舊那般迅猛,力量還是那般強大。
“哈……哈哈!”獸兵衛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白氣,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修司,“看到了嗎,木葉的小鬼!這種程度的‘招呼’,我早就習慣了!”
習慣?不。
獸兵衛似炫耀,似威嚇的話語並沒有擾亂修司的思路,反而讓修司意識到,這個男人在試圖掩蓋什麼。
那具身體受過什麼傷不重要,真正的關鍵,在於黑蝕眾首領此刻的狀態,在於他無視傷痛劇毒、行動如常的核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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