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隨在身後,對於我愛羅來說隻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至少現在的這些人還沒有對他扔苦無和起爆符。
千代停止了羅砂的命令,風影的身份加上村子最為資深長老的資曆,是有一些用的。
但他依舊不喜歡被那些人跟著。
那些或者是憎惡,或者是畏懼的目光,依舊在告訴我愛羅,他是不被愛的怪物。
沒有關係。
即便隻有我會愛著自己也好,隻有我在愛著自己,也就夠了。
他獨自走在村子的邊緣,脫離那些視線,脫離姐姐總是顯得勉強的關懷。
這裡比中心區域更荒涼,建築低矮,風沙更大。
幾個村民聚在角落,壓低著聲音在交談著。
風斷斷續續送來了隻言片語。
“……那個人……又要來村子裡了。”
“殺死了四代目的那個人?”
“但是……聽說他在這次的戰爭中……保護了其他同伴的性命……”
“現在畢竟是盟友的關係……”
我愛羅的腳步頓住了。
殺死了風影,也就是該被他稱為父親之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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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修司。
殺死了風影,卻又保護了砂隱?為什麼?
“我愛羅。”一名戴著麵具的砂隱暗部出現在他身旁,要求道,“你該回去了。村子有重要的外客,不要隨意走動。”
我愛羅沒有轉頭,綠色的眼珠在眼眶裡極輕微地轉動了一下,瞥向聲音的來源。
下一瞬,他的身體爆散成一蓬細膩的流沙,簌簌落下,融入地麵,隻在原地留下一小撮正在被風吹散的沙塵。
暗部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麵具下的眉頭皺了皺,身形一晃,朝著我愛羅住所的方向急速追去。
——
烈日炙烤著無垠的沙海,一片突兀的綠色頑強地挺立在砂隱村外劃出的試驗區內。
修司蹲在田壟邊,手指拂過一株樹苗略顯乾澀的葉片。海老藏和幾名砂隱負責此項目的忍者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灌溉的頻率可以適當降低。”修司開口,“它們根係耐旱性比看上去強。水分過多,反而容易爛根。”
“我會在這裡停留幾天。期間,關於種植的其他問題,你們可以整理好,一並交給我。”
海老藏的眉頭動了動:“你還真熱心。”
“我曾經對砂隱抱有的期待,一度超過對雲隱。”修司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海老藏低笑一聲:“作為一個木葉的忍者,你把馬基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怎麼,你是想當風影嗎?”
“如果砂隱的忍者,會輕易屈服於一個木葉忍者,海老藏顧問,你該反思的,是砂隱村自身,是不是哪裡出了毛病。”
他邁步,向試驗區外走去,聲音隨風傳來:
“不要浪費我難得有空在這裡吃砂子的時間。”
“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我再提供上門服務,可就不是免費的了。”
白日的酷熱被夜幕迅速吞噬,涼意從沙地深處滲出。
修司坐在桌前,翻閱著砂隱方麵提交的,關於樹種生長記錄的卷軸。
窗外的風嗚咽著,卷起砂礫,輕輕敲打著窗。
他翻動卷軸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頭。
窗戶外,一隻眼睛正注視著房間內。
忍法·第三隻眼。
在昏黃的月光映襯下,那隻懸浮的眼睛顯得格外詭異。
修司放下卷軸,從旁取過一張便箋和筆,低頭快速書寫。然後,他舉起紙條,正麵朝向窗外的沙眼。
【你好】
那隻眼中流露出幾分疑惑,更多的砂子從眼周分離,在窗戶上凝聚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問號。
修司再度提筆。
【問候】
砂粒晃動,問號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強調它的不解。
【你來了】
【表示歡迎】
那隻眼睛旁邊的砂子突然躁動起來,原本的問號化作數根尖銳的砂針,隔著玻璃,指向修司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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